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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哪个文豪整天上头条啊 第107章 朱霖疼得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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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月东山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9-12 12:47:56 来源:源1

第108章朱霖疼得想哭

谁啊?也不看看几点了,来砸我院门,讲不讲点公德啊?

严缺骂骂咧咧的重新套上衣服出去开了门,外面抢着拳头的居然是三子。

「三哥?」

「严缺,昨儿个下午店里接了个电话,有个姓朱的女同志让转告你,你要的东西明天到货,让你明天早上四五点钟去西四家具店。」

严缺懵:「怎么才说?」

三子嗐了一声:「别提了,今晚不是炖猪棒骨喝酒吗?接电话那孙子光惦记着吃吃喝喝了,把这事给忘了。这是我们店里几个人临散场了,他才突然想起这个事来。我一看,妈呀,这都几点了呀,赶紧过来给你说一声。」

这都几点了?

这他妈都凌晨四点多了!

严缺再不迟疑,也顾不上回去钻被窝睡大觉了,蹬上自行车直奔西四家具店。

顶着十月下旬已经很凉的风,一路风驰电掣,他到地方的时候,天还黑得像是没化开的墨汁,只有路边几盏昏黄的路灯,把人影拉得又细又长。

西四家具店的铁门还关得严严实实,但门口已经排了二十多号人,大多裹着旧棉袄丶

军大衣,缩着脖子哈着白气。

严缺支好自行车,下意识的往队伍前头瞟了一眼。

排队的人立刻警觉地抬了抬眼,还有人轻轻咳嗽一声,意思再明白不过:排队有规矩!不许加塞!

「严缺!」有个熟悉的声音从排队的人之间传出来。

严缺循声望去,看见朱霖裹着一件半新不旧的棉衣在冲他招手。

「姐!」

严缺答应一声,走上前去。

排朱霖后面的人皱着眉头出声提醒:「同志,排队!」

朱霖解释:「我只买一张床垫,我弟是来帮忙的。」

对方耷拉下眼皮,没再吱声。

「严缺,你看——」朱霖指了指家具店门口挂着的小黑板——上面用白色粉笔写了一个「12」—她小声解释:「今天总共会来12个席梦思床垫,我排第10个,咱应该能买上。」

严缺点点头:「姐,你几点过来的?」

「2点吧?2点一刻左右。」

「那么早?」

朱霖耸耸肩膀,也可能是缩了缩头:「没办法,我那个点过来才排到第10个,晚来的话,还不一定能排到多少号呢。」

确实是没办法,僧多粥少呀!

这要是放到后世,成批成批的席梦思床垫在仓库堆着卖不出去,想买的话根本不需要排队,销售还得问你厂家促销95折您看可以吗?我还能问我们经理为您单独申请一个点两个点的折扣————

「阿嚏!」朱霖朝旁边打了个喷嚏。

严缺摘下自己的围巾给她围上。

朱霖赶紧推辞着往下摘:「不用不用,我不冷,严缺,你自己围着就行————」

「我没事,年轻大小伙子火力旺盛,不怕冷。你这都打喷嚏了,万一再让风吹感冒了,我是愧疚的给你哭一个,还是看着你鼻涕筒老长一根笑话你一顿?」

「噗————」朱霖笑喷,严缺说话真有意思:「那你等我看着你鼻涕筒老长两根笑话你一顿吧!」

到了5点来锺,杨师傅赶了过来,一脸疲态,两只眼睛里布满血丝:「小朱同志对不起啊,家里出点事,耽搁了一些时间。你跟你弟弟等着急了吧?」

「没有,我们也是刚到没多大一会儿。杨师傅,您家里出什么事了?」

杨师傅叹息:「你嫂子大半夜的突然晕倒了,我连夜把她送到医院,刚刚安稳下。」

朱霖啊了一声,追问嫂子怎么了,严重不严重,杨师傅只说不严重,再多了就不爱说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附近有早餐店开门营业,严缺去买了几个肉包子回来当早餐。

「我不饿,还是留着带回去,给我家老婆子垫补垫补吧————」杨师傅咽一口口水,把包子装进了口袋里。

朱霖吃包子的嘴角微微一僵,好像有些后悔下嘴这么快,该把包子省下来,让杨师傅一并带回去。

严缺不动声色的吃完自己手里的包子,伸手帮朱霖理了理脖子上的围巾。

西四家具店早上8点钟正式开门,从7点半钟开始,在门口排队的人就开始有点躁动了,大家伸长脖子盯着大铁门,一副但凡有人摸摸上面的大铁锁,立刻一涌上前的架势。

然而,大家没等到有人开大铁门,却是等来一个从旁边侧门走出来的人,擦掉小黑板上的「12」,改成了「6」。

「怎么改了?什么意思啊?」

「刚刚接到通知,今天来不了12个席梦思床垫了,只能来6个。」

改数的人施施然离开。

排队的人却是炸了锅,我他妈从凌晨一两点钟顶着北风排半宿队,天亮了你跟我说来货少一半?耍人玩呢?

「什么来不了12个了?肯定是让人占下了!」

「妈的,凭什么?」

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两声,队形突然就散了,大家一拥而上,朝着西四家具店的大铁门挤上去。

严缺心说太他妈光怪陆离了,知道的是大家为了往外花钱你争我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抢着捡钱呢————

他以重生者的视角看眼前的一切,颇感有趣。

但听耳畔突然传来一声「哎呦」,原来是朱霖被不知道被哪个挤得摔了一跤。

严缺顾不上有趣了,赶紧把朱霖从地上搀起来:「姐,没事吧?」

「没————嘶我好像崴脚了,哎呀!」朱霖疼得俏脸都白了,有点想哭。

严缺蹲下,卷起朱霖的右裤管看了看————可不是崴脚了,她脚踝都肿起来了。

「姐,你忍一下,早餐店隔壁有家诊所,刚才就已经开门了,我带你过去正一下就好。」

「行————」朱霖咬着牙关答应一声。

然后正准备强撑着往外迈步,就被严缺一手环背,一手搭腿抱了起来。

朱霖脑袋嗡了一下,心说他这是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抱着我成什么样子?

她感觉十分难为情,但看着严缺脸上的焦灼,听着他结实有力的脚步声,莫名踏实。

在诊所里正过骨休息的时候,杨师傅跟了过来:「我去问过了,原本盘算着国庆节前后结婚的风已经过去了,今天高低能给咱一张床垫,没想到领导来电话,让提前留出6张另外有用。没办法了,只能让咱再等等。」

「杨师傅,你找的那个熟人到底靠不靠谱啊?」

「靠谱!他刚刚拍着胸脯给我说了,下个星期无论如何也会给咱提前留出来,让咱直接去后门找他就行!小朱同志,你脚没事吧————」

杨师傅惦记着他住院的妻子,问候了朱霖两句,又跟严缺打了个招呼之后,告辞先走。

朱霖很不好意思:「对不起啊严缺,耽误你买床垫了。」

「床垫什么时候买都可以,身体更重要。姐你脚感觉怎么样,好些了没有?」

「我觉得应该没事了。」

「没事了?起来走两步试试。」

诊所大夫给正骨的技术还不错,但朱霖走路还是感觉有点疼。

就这,她还想自己搭公交车回家呢。

严缺哪儿能由着她,蹬上自行车,把她送回了南纬路。

「严缺,就是这儿,我到了。」

「好。」

抬腿翻过横梁下了车,严缺伸手搀住朱霖的胳膊,扶她下车:「姐你慢一点,别着急————」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胡同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三十岁上下的青年,大喊一声「撒开」,伸手来抓严缺的衣服领子。

青年来势汹汹,想抓严缺衣服领子的手是岔开的,另外一只手却是攥了拳头。

严缺一手扶着自行车,一手扶着朱霖站稳,待青年冲到近前,将要抓上他抢拳头的刹那,突然飞起一脚,把他踹了一个仰八叉。

朱霖吓一跳:「别打别打!这是我爱人!王南力你干嘛呀?人家严缺好心扶我下车,你发什么疯?」

「你自己不会下车?还要他扶?你俩是不是有事?」王南力蹦起来嗷嗷叫。

还想跟严缺动手,却又不太敢靠近。

那小子刚刚那一脚出得太快了,踹身上也太疼了————

「我崴脚了!严缺也是好心!」

朱霖气得脸都黑了:「严缺对不起啊,王南力没什么文化,脑子里就是一根筋,你多包涵。」

「没关系。姐,你回去好好休息,我先走————」

主要是没办法有关系。

人家两口子之间的事,严缺不便参与,也不便多说。

临行前,瞥一眼还在一边劲儿劲儿的王南力,他不由得抿紧了嘴唇。

朱霖怎么嫁了这么一个男人?白瞎她这么漂亮的大美人————

「严缺你路上慢点————」

目送严缺骑上自行车远去,朱霖一病一拐的朝着胡同里走去。

王南力三两步追上来,伸手想扶她一把。

「烦!」朱霖晃开胳膊,不让他扶。

王南力跟着:「朱霖啊,你什么时候出的门啊,我都没注意。早上醒了发现你人不在家,把我急坏了,正想去你娘家看看呢!」

「你昨晚跟你工友喝得人事不省,家里进小偷你都不知道,还能注意我什么时候出的门?」

「你干嘛去了?」

「要你管?起开!」

朱霖拒绝了王南力再次伸过来想要扶她的手,自己蹒跚着回了家,撑着沙发扶手小心坐下,一点好脸色都没给王南力。

她气王南力时不时的带人回家喝酒,每次喝还都喝到烂醉,也气王南力不问青红皂白就要跟严缺动手,得亏严缺没挨上王南力的拳头,万一被打伤了,那算怎么回事啊?

王南力其实也挺窝火的,自己的妻子坐别的小青年的自行车回来的,还让那个小青年扶她下车,哪个做丈夫的不窝火?

最关键,那个小青年还那么帅,又是个大高个,简直一表人才!

————啊呸!什么人表人才?明明是贼眉鼠眼!

王南力乾咳一声:「朱霖啊,刚才那个小青年谁啊?」

「————我一个朋友,他想买个席梦思床垫,找我买的家具票,我帮着跑跑。」朱霖终究还是略微给王南力解释了一下,她也不想王南力误会。

王南力打破砂锅问到底:「他怎么找你买家具票啊?」

「他怎么————王南力你什么意思?」朱霖秀眉轻皱,有种被质问到头上的羞辱感。

「没什么意思,随便问问你不行吗?」

「————」

「你说说你,大半夜的往外跑,我心里怎么想?」

朱霖气笑了:「我跟严缺只是普通朋友!王南力你能不能别把我想的那么脏?」

「普通朋友,你为他的事这么上心?你说他找你买家具票,行,你能联系到,卖给他就是了。然后他想买什么自己去买不就完了吗?你跟着瞎跑什么?要不说我一直不想让你当演员呢,安安稳稳的在家不好吗?整天出去瞎跑,净认识些不三不四的人!」

王南力借题发挥了一下,朱霖气得赠的一下站起身来,蹒跚着回卧室反锁了房门。

「朱霖?朱霖你锁门干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朱霖不想跟他说话,倒在床上,想起王南力刚刚的追问和怀疑,委屈极了。

两行清泪悄然滑出眼眶,沾湿了枕巾上的鸳鸯————

严缺回到周家小院的时候,已经是上午9点多钟了。

刘震云可怜兮兮的蹲在门口等,脑门上插根草标,就能问一句哪位叔叔大爷好心,把他领走的架势。

「震云早就到了?抱歉啊,天不亮出去了一趟。」

「干嘛去了?」

「买东西去了。

「东西呢?」

严缺耸耸肩膀:「没买上。」

进屋随便兑付了一口早饭,严缺头疼的有点厉害。

他这是去年在毓璜顶医院做完手术之后留下的病根,日常保持规律作息,确保足够的休息时间,一般没什么事,熬了大夜没睡好,就会犯病。

此等情况下,继续写作是没什么戏了,而且勉强自己坐下来写一通,估计后续也得废,所以乾脆利索的钻了被窝,补了一个觉。

再睁开眼,就已经是下午2点多了。

他头不怎么疼了,换了后背疼。

这是疲惫状态下睡觉,身子比较沉,加之床板比较硬,活生生压出来的疼。

「什么时候买上席梦思床垫就好了————」

严缺下了床,舒展着胳膊活动两下后背肌肉,出屋门去上了趟厕所。

刘震云在西屋里听见他的动静,出来打了个招呼:「缺哥醒了?饿了吧?锅里给你温着饭呢,你洗把脸吃一口。」

「我他妈上厕所呢,你给我说吃口饭?」

「嘿嘿————」

厨房的锅里确实温着饭呢,下面是昨晚剩下的猪棒骨炖白菜豆腐,上面馏着两个白面馒头。

严缺有些意外:「哪儿来的白面馒头?」

「三哥上午过来了,知道你没买上东西,回头给送来的馒头,说是给你道个歉。缺哥,三哥怎么你了,给你道歉干什么?」

严缺扬起嘴角,轻轻笑了笑。

虽说三子来给转达朱霖电话内容的时间确实有点晚,但没买上席梦思床垫跟三子却没什么直接关系。

所谓道款,有点多余。

不过,不讨人厌。

三子这人虽然有点江湖,但是做事还是很讲究的。

老燕京话讲,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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