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割成了几层,每层之间都隔着厚厚天花板,有人高,有人低,说句话都艰难,好像垂直的宫殿。
“喜欢的话买就好了,没钱找你爸要。”孟黛的语气很平常,她走进房间内,和女儿擦身而过,“有空也邀请我们去做做客,看看大平层到底有多好。”
她看到女儿怔了一下,然后转身追了一步,小猫一样很亲密地蹭了蹭她,道:“好的好的亲爱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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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放着轻快的钢琴曲,施然和沈礼周有说有笑,一起回到观澜天地。
胖虎是个胆子大的,进了屋没几分钟就开始上蹿下跳,和小欧你追我赶,滚作一团。
说是新家入伙,但通知得太临时,晚餐主要还是以外卖为主。陆知非一行很快上了门,带着各式各样的入伙礼物,塞满了整个玄关。
其中以陶见溪赠送的最为显眼。
他抬进来一只半人高的木箱,打开组装成了一顶定制的猫咪印花帐篷,顶部垂下一串星星灯,里面加了软垫,很是显眼,让人无法避开视线。刚摆在猫爬架旁,胖虎和小欧就钻了进去。
沈礼周瞥去了一眼。
那是一顶很显眼的帐篷,又摆在客厅的猫爬架旁,让人想忽视都难。
“我就知道胖虎会喜欢。”陶见溪介绍,“这是我亲手加工改良过的户外敞篷。防水防风,放在家里就是秘密基地,也可以折叠带去海边露营……话说回来,我邀请施医生好几次了,什么时候来我的露营基地看一看?”
“这段实在太忙了。”施然笑道,“下个月生生动物医院团建,我们就去你那里。大家觉得怎么样?”
众人纷纷响应,陶见溪一双黑眸亮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那就这么说定了。”
“真大啊这房子!海景真美……”
陆知非在家里转悠了一圈才坐下来,感慨:“你知道你兄弟我过得什么日子吗?多少年的风餐露宿,现在也没定居,租在医院附近的一个小一居室里,凄凄惨惨戚戚。哎,”他眼睛一亮,“这儿离医院那么近,干脆你租我一间房怎么样?以后你指哪儿我打哪儿,做饭家务我全包。”
“那怎么行,”陶见溪一个激灵,他意识到自己反应大了些,急急瞥向施然,“这……这感觉不太合适吧。”
“也没什么不合适的,反正房间这么多。”施然耸耸肩,“他正常交租金就行。”
两个人从前点灯熬夜读书实习的时候也不是没睡过一间房。
一个趴桌子,一个窝沙发,睡到昏天黑地,起来接着该干嘛干嘛。
陆知非作势苦涩:“哎,赚赚工资,交交租金,我的劳动力付出了,钱兜兜转转还在你手里。资本家就这样剥削劳苦人民……”
施然翻他个白眼。
陆知非的家庭情况她是知道的,是他自小就和家里割裂,誓死不回那个大家族,钱又全部拿去做公益,才过得惨兮兮。
再说了,钱哪有留在她手里?都如流水般哗啦啦地花给了猫猫狗狗的公益项目好不好。
“我有一套空置的房子,就在医院对面。”沈礼周开了口,嗓音温和有礼,“一直也没有出租过,陆先生要是不介意,可以过去住,不收钱,只当感谢你帮我照看。”
陆知非怔然道:“啊,那多不好意思……”
“房子本来也需要人定期通风打理。”沈礼周笑道,“你是施然的朋友,你住过去,我也放心。”
“那真是太好了!”陆知非也是个爽利人,满了一杯白酒递到沈礼周面前,“认识也这么久了,还喊什么陆先生,叫我知非就好。来,喝一个,礼周。”
沈礼周一饮而下,弯了弯唇角。
那笑意很真诚,从容,但施然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其中掺杂了些别的什么。陆知非一杯酒上头,自来熟地打开了客厅的音响,环绕式地播放起蓝**歌。
施然又望了沈礼周一眼:“麻烦你了,这么帮我的朋友……”
话还未说完,沈礼周忽而别过头,在人声喧闹之中,低声和她道:“我不是在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