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话语总是冷静,精准,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更神奇的是,他总是拥有着敏锐到惊人的判断力。
几乎就没有过决策错误的时候。
心像被风灌满的帆,施然笑起来:“借你吉言。”
他平静道:“我只是基于现有的政策节奏,试点推进速度和社会共识做出的客观分析。”
“……那谢谢你的客观分析。”施然道。
“最晚三年,或许不到三年就可以。”沈礼周道,“到了那时,你还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
“到那时啊……”
施然懒洋洋地歪着头开始思考沈礼周的问题。
三年后,动物保护法落地后,万物都有章可循,她还会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呢?
“我肯定还是要继续做兽医。临床手术肯定要继续,还要带出来一批能够独当一面的年轻医生。”她道,“还要做各种公益诊疗,技能培训,把救助的网格铺得更宽……能做的事情可多了呢。”
但除此之外……
施然朝旁边瞥了一眼。
她看到沈礼周一边开彻一边认真地聆听,神情专注又郑重,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英俊的侧脸上,漫出几分温柔的光晕。
“除此之外……”她顿了顿,思考着道,“我可能会想要一个孩子。”
“……”
沈礼周晃了下神,施然忙提醒:“好好开彻。”
“怎么说呢,”她道,“我本来就喜欢小孩子。而且我总觉得我们现在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更加包容。如果有一天,真的连动物保护法都可以落地,连那些流浪的小动物都能有家可归……那这个世界对一个新加入的小朋友来说,或许也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到那时候,我会带我的小孩去看日出,看海,看暴风雨来临前低飞的蜻蜓。我想让她知道世界有多么波澜壮阔,天很高,海很远,她可以做她任何想要做的事情,成为任何她想要成为的人。”
沈礼周滚了滚嗓子,发出有些干涩的声音,很轻:“……你一定会是个好妈妈。”
“那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施然笑了笑,“在我还没有做成我想要做的事,成为我想要成为的人之前,我没多余的心思去考虑别的任何事情。”
车子一路平稳驶入观澜天地。
成片的树木沿着林荫道铺展,柏油路被树影剪得碎金斑驳。小区里静悄悄的,处处透着午后松弛的暖意。
进了家门,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骤然松懈,施然才觉出浑身的疲惫。
这段时间连轴转地筹备座谈会,每天睡三四个小时,全靠一口气硬撑。如今试点落定,专班成立,两人一起吃了饭又轮流洗了澡,那口气慢慢地松开,倦意便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
下午四五点的时间,睡觉其实并不合理。沈礼周已经铺开了画板,捏着支笔,对着空白的画布发着呆,迟迟没有落笔。
施然打着呵欠路过他,毫不客气地挽起他小臂:“陪我睡会儿。”
他站起身跟在她身后进卧室,也被传染,低低地打个呵欠。
窗帘拉起来,室内变得昏暗。两人躺在床上,沈礼周极为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将她圈进自己的领地。熟悉的温度裹着干净的皂香将她包裹,施然立刻感觉昏头昏脑,困倦至极。
沈礼周已经成了她的大型睡眠安抚玩偶,成了她的阿贝贝,她心里装着再多事情,再焦虑,只要钻到他怀里,都可以很轻易也很安然地沉睡。
他好像也是一样。至少最近施然没再见到他吃过安眠药。
睡意侵袭而来,她迷蒙地吻了下他的喉结,胡乱地道了句“午安”,又含糊地提醒:“别忘了,睡醒记得帮我问问生万物的创始人……”
很奇怪,沈礼周沉默着,好像没有回应。
她太困了,没心思再追问,便沉沉地睡去。
许是酒足饭饱思银/欲,施然竟做了一个暧昧而滚烫的梦境。
拉着窗帘的卧室,夕阳把空气染成蜜色,男人俯身压下来,冷白的指尖顺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