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口水,唇瓣立时变得晶莹许多。
……
施然也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水有些凉了,压了压莫名其妙的躁意。
然后沈礼周很快站起身来,重新倒回来了杯温水。
施然道了声谢,克制自己杂七杂八的思绪,重新投入电影剧情之中。
直到电影播放结束,响起暧昧而温柔的片尾曲,沈礼周也没有睡着的意思。
施然终于忍不住:“你不困吗?”
他转过头望她,语气是有些真切的困惑:“为什么会困?很精彩的电影。”
……他居然也觉得是很精彩的电影。
“上一部应该也很精彩吧。”沈礼周道,月光将他苍白的皮肤映照得有些透明,他声音很轻,带着些迷惘和怅然,“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续集。”
窗外的月光和屏幕滚动的字幕相交,舒缓动人的钢琴乐缥缥缈缈,片尾曲就结束在这里,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四目相接,海浪的声音很遥远,她和他的呼吸声都很轻,在黑暗里交织,慢慢变得同频。
“怎么会看不到呢。导演早就官宣了,下一部也是原班人马,过几年就上映。”她笑了笑,“只要有人想看,故事就会继续。”
说着,她站起身,伸手打开了灯。
骤然亮起的灯光让他眯了眯眼睛,长睫忽闪几下,又仰头望向她,瞳孔被灯光照得透亮,视线柔软而湿漉漉,潮红的绯色仍未褪去,看起来还在发烧。
她轻咳了一声,觉得他长得有些过分漂亮。
这么想来,想要入睡肯定不能看精彩的电影。
回忆一下上两次,一次是在车内看日出,一次是在诊所等待她打电话。
看来只要安静地陪伴就好了。
视线很快逡巡一圈,定位在了角落摆放的巨大画架上。
施然有些好奇地走过去:“这个我能用吗?”
第25章今天
“当然可以。”沈礼周道,“你随便用。”
他揭开防尘布,露出绷得很紧的白色画布,又顺手将旁边的工具柜拉过来,上面有很整齐干净的调色盘,按顺序摆放的颜料管,和各种型号的画笔。
旁边有张桌子,上面放着洗笔筒和擦笔布。
施然小时也学过画画,和马术、击剑之类的课程一起,雨露均沾。她对画画还挺感兴趣的,只是后来没时间系统学。在空白的画板前坐下后,颇有些跃跃欲试的兴奋劲儿。
沈礼周问:“你想画什么?”
施然道:“小猫吧。”她也没想好画什么样的,干脆打开手机搜了生万物的盲盒,准备模仿着画一张。点开看到朋友圈很多个红点,问:“对了,你为什么给我点了个赞又取消了?”
沈礼周答不上来,觉得自己的真实理由过于幼稚,只好道:“手滑了。”
她“哦”了一声,沈礼周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补上那个赞,但仍然倔强地认为自己的黑色头像出现在她朋友圈不吉利,于是抿住唇,没说话。
施然没在意。她挑了张图,兴致勃勃地坐下拿起了笔,看到男人规规矩矩地站在她身旁,帮她递了笔又挑颜料,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仍是滚热的温度。
“怎么还没退烧呢,一点汗都没出。”她道,“你去沙发上休息会儿吧。”
他顿了顿,只好走开,重新坐回沙发上。
施然远远强调:“多喝水。”又道,“一会儿出汗的话要及时擦干,换衣服,不然会着凉的。”
他道声“好”,喝了水,余光忍不住往她那里瞟。
施然和高中时一点儿变化都没有,还是喜欢画小猫。
沈礼周想起高中时,施然第一次不小心看到他画的画时很惊喜,夸他画得很好,说很喜欢这种风格,还问能不能帮她画个简笔画。沈礼周认真地握住了笔,点头,问她想画什么。
她想了想,说想画一只小猫。
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的程子淼,又和他道,想画一只抱着橙子的小猫。
他说好。
画出来后她很喜欢,自己临摹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