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不动,屏着呼吸。
怎么可能是叫他。
陆知非的笑容则渐渐有些发僵,望着施然,却又好像不知道落点在哪。
好像也不是叫他。
周边的人们来来往往,脚步匆匆,附近也没有小猫小狗之类任何可以被称之为“宝贝”的**。
迅速而全面地扫过一圈后,才终于望向她那里。
她一双明亮的猫眼狡黠,视线直白又坦荡,定定地、准确无误地落在自己的脸上,唇角上扬着,笑意多少带着点儿使坏的得意。
见他几秒钟都没有回应,眉毛微微地挑了挑。
没错。
她真的是在叫他……
宝贝。
确认事实的瞬间,心跳轰然失空,在耳膜间喧嚣的鼓噪,滚烫的热度猛地从心口蹿上来,顺着脖颈一路烧到耳根,热意浸透他冷白的肌肤,呼吸也跟着乱掉。
施然眼睁睁地望着沈礼周脸颊迅速地漫上一层薄红,才后知后觉地感觉有些不妙。
哎呀。怎么把他逗成这样。
旁边毕竟还有他的同事。
她会不会有点太……
刚打算开始自我反省,而就在与此同时的这一秒。
他忽然朝她弯起了唇角,笑。
这是个极为漂亮、也极为具有冲击力的笑容。
刚刚工作时的冷硬疏离全然褪去,男人清隽英俊的脸颊带着薄红,一双浅淡的眼瞳却明亮,定定地望着她,满浸着温柔而欣悦的光。
那形状优美的唇漾开浅浅的弧度,笑容无比干净,带着少年气息,又带着莫名的蛊惑之意,在她心口猝不及防地一撞。
“刚刚没听清,”沈礼周保持着那样勾仁的笑容,对她轻声道,“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
说个鬼。
当人不当人的,干嘛突然这样。
他薄红的脸颊,他的笑容,他浅倦又直白的语调,都让施然的心脏怦怦乱跳。
她感觉自己的耳根也被他传染,莫名其妙地开始发起烫。
她清清嗓子,随便含糊地道了句“你快忙吧”之类的混乱话语,然后脚步一转,速速溜掉。
她的身影消失后,沈礼周仍一动未动地站在原地。
梁叶生坚持直勾勾地盯着地板,几乎要把地板看穿,停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顶头上司的声音。
“阿生,”已然完全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你刚刚听到什么了?”
梁叶生反应极为迅速:“沈总,我什么也没听到。”
堪称完美的反应。
但他却敏锐地感觉到身边的气压骤低,好像他说的哪里不对劲一样。
老板紧接着再次开口,语气很冷,好似是不悦,又更像是确认:“你什么也没听到吗?”
梁叶生猛然开窍,道:“我听到了。我听到施小姐对您说,早上好,宝贝。”
“是吗?”
“是的。”梁叶生用有史以来最笃定的语气,“施小姐说得非常清晰,非常明白,我确定所有人都听到了。”
沈礼周“嗯”了一声。
他重又打开手中那黑色皮质册,翻了几页,克制了自己依然想要上扬的唇角:“刚刚汇报到哪儿了?”
梁叶生立刻收敛心神,继续道:“盲盒领养计划的主体环节已经全部落地。线上资质自测,盲盒申领匹配的全链路都跑通了,全国八百余家生万物线下门店的专属宣传方案也同步铺设到位。各省市合作救助站的对接工作也已全面铺开,我们正在逐一统计各地流浪动物的数量、健康状况与适配领养场景,同步完善后台基础数据库。”
“沈总,”他道,“后续您不用再费心了。这段时间您辛苦了,请您好好休息,多注意身体。”
终于差不多可以放心了。
连轴转带来的疲惫顺着眉心漫开,沈礼周抬起指节压了压,叮嘱道:“记得,盲盒应送尽送,不用在乎成本。重点是正式领养环节的资质复核必须从严。家访核验、同住人共识、实际饲养条件都要核实清楚,避免二次弃养。”
“是,我明白。”梁叶生应声,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