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纹路,心中却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镇灵印已松,显出妖身只是迟早的事。
也不知素玉是何妖物,他回想起素玉提过自己的身世,父亲离世后母亲不知所踪,这样想来,素玉的妖物血统定是继承了她的母族。
能舍弃大半心头血加至少千年的妖力炼制此封印,素玉的母亲应该也是震慑一方的大妖。
可炼制此封印,对施术者本身也是极大的伤害,心头血加千年妖力的缺失,足以让一方大妖沦落成人人可欺的小妖。
为何不将幼崽带在身边,而要这样铤而走险?
正忧心忡忡,门外陡然传来静蓝急切的声音。
“夫人,公子!刚才有护卫传来急报,说夫人的祖母突发疾病,让夫人赶紧回去看看!”
素玉猛地从他怀中抬起头来,方才还因疼痛而苍白的脸上瞬间被惊惧与慌乱田满。
“祖母……祖母……”
她一把抓住姬玄月的衣襟,慌乱开口。
“夫君,我要回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与蛇第四十天不安玉与小
马车在山道上颠簸着,素玉掀开彻帘望了一回又一回,终于忍不住朝前头的车夫催促让他再快些。
车夫有些为难:“夫人,实在快不了了,这山道窄,再快怕是要翻彻了。”
话未说完,一只手臂便从身后伸过来,将素玉轻轻揽回了车厢里。
“夫人莫急,祖母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我已让人快马赶去仁心堂请孙大夫直接往灵音村去,等我们到了,大夫也该到了。”
素玉靠在他怀里,心乱如麻,只胡乱点了点头。
关于她尾椎骨上方才的剧痛,姬玄月已解释过了,说是他夜间力道没控制好压到了她。
他替她揉了一会儿,又跟她道歉说以后不会再那样了。她当时一心挂着祖母的病,也没有心思多问。
可姬玄月心中清楚,这件事瞒不了多久了。
他的妻子从小在灵音村长大,耳濡目染的全是妖物是异类的训诫。
这样一个以为自己是凡人的姑娘,要怎么接受自己体内也流着妖的血?
他在凡人间生活了这么久,自然是见过无数妖物在暴露身份时的下场。
哪怕一时还未引起伏妖司的追杀,但周围人的恐惧与排斥,是绝对少不了的。
若迟早要显出妖身,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趁裴鹤还没察觉,将素玉立即带离青阳县。
哪怕暗中之人还在亏视,也总比面对明暗两波人马要来得好。
可陈氏这一病,素玉如何能心甘情愿同他走,若是用强……
马车在山道疾驰,好歹是在正午前抵达了灵音村。车在院子前还没停稳,素玉已掀开彻帘跳了下去。
“我祖母怎么样了?”
她着急地同正在院子里晾晒衣物的仆妇开口。
那仆妇见了她连忙行了个礼,回答道:“昨夜老太太睡到半夜,也不知怎么了,突然迷迷瞪瞪的喊了几句,接着就怎么叫都叫不醒了。”
“吓得我赶紧去请了村里的郎中来,扎了针,又含了参片……”
“现在呢?”
“现在好歹是醒了,有些意识了,也能说上几句话了。方才还问了我一句夫人来了没有。”
素玉脸色白得没有半分血色,听到这句话,悬了一路的心才稍稍落回原处。她掀开里屋的帘子,快步走了进去。
姬玄月落后素玉两步,从进院子起,他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植物气味。
那气味不同于院中药圃里寻常草药的清苦,带着一种浅淡的甜,混在空气里,丝丝缕缕地往他鼻腔里钻。
他在院中停下脚步。
这些时日他安排了人手来照顾老太太,这小院也跟着改换了不少模样。脚下铺着的青石板小径两侧,不知何时移栽了不少郁郁葱葱的植物。
这些植物的叶片在微风里轻轻摇晃,其中一丛恰好挨着他衣摆。
“这是什么?”他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