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最灵的家伙面对面走过,也休想嗅出他半分妖气。
白晏走在人群里,阴沉着脸将那股不适压了下去。
他已经将素言松的记忆翻了个遍,正是如此,他才更觉得这凡人无用至极。
自幼与那药灵青梅竹马,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竟还能被人横刀夺了去。
若这蠢货当初再果断些,早早将人娶进了门,他何须这么憋屈地困在一具凡胎里?
那药灵早该是他的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他蹙了蹙眉,想起方才素玉身上一丝药灵的气息也无。
那大妖倒是想得周到,还给她服用了仅次于狐心露的隐息丹,将她浑身的甘甜遮得严严实实,连残味都不让旁人嗅到半分。
但白晏很快露出了了然的冷笑,若是他得了药灵,只怕也要将她遮得严严实实才好。
想到之后的计划,白晏好歹收了情绪。
且让那妖物再享受几日,药灵迟早是他囊中之物。现在他得去山里看看,这妖物到底是什么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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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狗,怎么这时辰还往山上跑?”
“我娘病了,我上山寻点药草。”
“那你自己当心些,我们先下山了。”
“哎,好嘞。”
李二狗立在岔路口,笑呵呵地目送几位婶娘走远,待那几道身影彻底隐没在山道拐角,他脸上那副老实巴交的神色才慢慢褪去。
他抬手扭了扭脖子,他这几天总是不自觉地做这个动作,到底是凡人躯壳,筋骨怎么都舒展不开。
白晏已经在暗处观察姬玄月很久了,他每日白天十有**都会来这山中。
白晏之前因为没有寻到完全遮盖妖气的法子,才迟迟不敢露面。
可如今他服了狐心露,自是再也不必担忧对方嗅到他的妖气了。
越往山深处走,四周的灵气便越发浓郁。
白晏表面上是一副被满地草药吸引的憨厚模样,心中却早已暗自警惕起来。
有关这座灵蛇山的传闻他早已得知,只怕这姬玄月十有**也是蛇妖。
黑蟒……
白晏想到村民口中的描述,心中警惕又添了几分。
警惕虽警惕,可惧意倒谈不上。
一来是从过往种种迹象来看,这大妖盘踞山中近二十载,从未有过伤人的传闻。
二来,他如今这副躯壳不过是临时披上的皮囊,若真有什么不测,大不了弃了这具凡胎脱身便是。
这样想着,他脸上又挂起了李二狗那副憨厚模样,微微弓着腰,一边忧心忡忡地在草丛间翻找药草,一边往灵气最浓的方向走去。
姬玄月早就察觉到了那缕靠近的凡人气息。
他正以原型盘踞在山坳深处,这里是整座灵蛇山脉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这些日子以来,因为素玉津液的滋养,他妖丹上的裂隙已经愈合了大半。
灵气运转时不再有刀剐般的钝痛,修炼也比从前顺遂了许多。
他一动不动地盘着,周边只有风吹过的动静。
这些年来,偶尔也会有凡人往深山里来,大部分会被他吓晕,只有极个别会自己跑掉。
吓晕的那些他会清除记忆,用尾巴卷着送到有人经过的山道上。
自己跑掉的,姬玄月想了想,似乎这几年来,只有素玉一人。
想到素玉,他的信子又无意识地探了出来,在空气中轻轻颤了一下,尾尖也不自觉地在草丛里扫了扫。
药灵的滋味实在美味。
他原本的计划是等妖丹彻底修复后,找个时机假死脱身,将名下所有家产都留给她。有那些钱财傍身,她与她的祖母足可安然度日。
可如今他不想走了。
一想到他离开侯她可能改嫁,会像包容他那样去包容另一个男子的触盆与亲吻,他就觉得烦躁和不悦。
想到这里,他扫来扫去的尾尖也垂下来,忧郁地贴着地面。
不如等妖丹彻底修复后,他寻个由头离家几个月,待报完血仇,再回来与她共度此生。
凡人寿命也就短短几十载,于他而言不过是眨眼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