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凡人与妖物之间唯一的屏障。
“那伏妖司会查到夫君头上吗?”
素玉还是有些忐忑,那些坏人死不足惜,可若牵连到姬玄月……
“夫人放心,听说昨夜妖物将那地方搅得一团乱,尸梯也都毁得七七八八了,看不出死因。”
“这样就好,”素玉心中松了口气,再抬头却见姬玄月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夫君……怎么了?”
“夫人好像对于我杀人这件事,并不害怕。”
素玉被他问得微微一愣,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他们都是作恶之人,死不足惜……”
“夫人不怕就好,”姬玄月将手递了过来,“我陪夫人去散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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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赵礼与妖物的事情,整个青阳镇都连带着不大太平,赵家托了官府在彻查赵礼为何前往邬县。
好在赵礼为了避开姬玄月耳目,掳走素玉一事做得极为隐蔽,他身边的护卫也在邬县被灭口,这事一时也牵连不到姬玄月与素玉身上来。
但为防万一,素玉这几日还是没有出门,只待在府中等风头过去。
姬玄月也没怎么出门,大部分时间都在府中陪她。
他原先还让人寻了许多解闷的话本、叶子牌,甚至不知从哪弄来一只会说话的鹦鹉,挂在廊下叽叽喳喳地学舌。
可素玉对这些都不大感兴趣,她养了几日便闲不住了,见院子里有片空地,便托静蓝弄了些药草苗子来种。
没几日功夫,那片空地便被她拾掇成了一个小小的药圃,虽不成规模,倒也绿意盎然。
这日她正蹲在药圃边松土,玄离从外头回来了,手里还拎着药篓,说是路过灵音山脚下时顺手采的,都是些寻常草药,给她练手用。
“居然还挖到了乌风草。”
素玉接过药篓,捻着一株茎叶乌青的药草惊喜出声。
这乌风草极难寻见,她从前采药时,跑遍半座山也未必能找着几株。
她抬起头,朝玄离笑得眉眼弯弯:“多谢玄离大哥。”
玄离听见这个称呼,整个人僵了一瞬,下意识往廊下瞥了一眼。
姬玄月正坐在廊边的竹椅上,手里翻着一本不知什么书,闻声抬了抬眼皮,目光不咸不淡地扫过来。
玄离跟了他几百年,一下就读得懂了那眼神里嫌他碍眼的意思,吓得他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夫、夫人,不客气。”
“玄离,”姬玄月合上手中书本,“你去忙吧。”
“是。”玄离顿时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退出了院子。
素玉看着玄离几乎称得上落荒而逃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她朝姬玄月开口。
“玄离才挖了草药刚回来,你怎么不让他歇歇?说是随意挖的,肯定找了很久……”
“素玉。”
姬玄月忽然唤了她的名字,声音不似往日那般温润平和,倒像是在唇齿间含了片刻才吐出来。
“你可知你这样亲昵地唤其他男子,我会吃醋。”
素玉表情顿时僵住了,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姬玄月已经将书搁在竹椅上,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姬玄月其实也在诧异自己方才那一瞬的不悦,但他将这归结为护食。
妖物对自己领地中的东西,向来容不得他人觊觎,哪怕只是多看一眼、多叫一声,都会激起本能的不快。
见素玉嘀嘀咕咕地替玄离打抱不平,像是在责怪他这个当主子的不够体恤下属的样子,他忽然觉得,与其让她在心里替他编排一百个罪名,不如给她一个她能听懂的解释。
丈夫对妻子生出战有欲,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凡人夫妻间不都是如此吗?他一个活了千年的妖,难道还编不出一个像样的理由吗?
“吃醋。”
他停在她面前,垂眸看她。
“夫人可懂?”
素玉的脸腾地红了。吃醋……她当然懂。
她从前在灵音村也见过,谁家丈夫多看了邻家寡妇一眼,那家的媳妇便要摔盆砸碗闹上半日。
可她从没想过这两个字,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