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裹挟着妖力的爪风顿时狠狠拍上他的后背。
素玉被姬玄月死死揽在怀中,只听到一声闷哼与震颤同时从他胸腔深处传来。
她耳侧一热,一口鲜血喷在她肩头。
下一瞬,两人直直坠入崖下奔涌的江水中。
白晏收手立在崖边,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瞬间被江水吞墨。
方才那一击他用了十成的力道,玄君本就带伤,又分心护着那凡人,这一掌下去,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更何况,其中还混着锁元咒。
锁元咒入体即封,他的修为会从此刻开始被层层压制,灵力每运转一分便会被咒印锁回三分,直至连人形都再难维持。
他转过身来,身后浮现出几道小妖的身影。
“去下游搜。不管死的活的,都给我拉回来。”
-
江水湍急,没入的瞬间,一道光罩无声笼罩,将两人包裹其中,冰冷的水流碎石皆被隔绝在外。
素玉的惊慌失措勉强在这层防护中冷静下来,同时肩背温热的触感愈发明显起来。
“姬……姬玄月?”
素玉一时不愿去想他方才究竟是为了护着药灵,还是为了护着她而受创,只是本能地唤了他的名字。
“无事。”
低哑的嗓音从她肩窝传来,听着有些闷。
“夫人,对不起。”
素玉心头一颤,忍住了想落泪的冲动。
她的夫君骗了她,她的夫君是为了那什么药灵的身份才娶的她。
并非爱慕,并非一见钟情。
心中苦涩翻涌,她想,等上岸了,她便同他和离。
一个不爱她还骗她的人,她不想再同他在一起。
“我最初的确是因夫人药灵的身份,才接近的夫人……”
姬玄月的声音很低,断断续续。
素玉感觉肩头那片温热的湿意还在缓缓扩大,他的呼吸也变得又沉又重。
“……可到方才,我才了解了自己的心。”
“我心悦你,无关药灵,只因为你。”
他沉闷的声音还贴在她颈侧。
“素玉,你能不能原谅我……”
素玉不想听。
他定是又在骗她了,就像从前那些温柔一样,全是为了她的药灵体质。
她的眼泪无声地淌下来,没入姬玄月的肩头。
“夫人若不信……药灵的津液我不会再尝一口。”
姬玄月没有松开她,闷咳一声,缓了许久才开口。
“以后只这样抱着夫人,可以吗……?”
素玉心中酸涩难当,不想再听他多说半个字。
“你送我上岸,我要回家。”
沉默了片刻,他的声音更低了些。
“抱歉,为夫实在是……没力气了。”
素玉伸手去推他,想从他怀中挣脱出来。
可她的手刚抵上他的胸膛,便发现他整个人沉甸甸地压在她肩头,纹丝不动。
他的呼吸依旧又沉又重,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已没了方才那股将她往怀中拢紧的力道,只是虚虚地搭着,却仍固执地不肯放开。
担忧与焦急交织,她正要再开口,尾椎骨处却骤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那疼痛来得毫无预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骨髓深处往外撕扯,疼得她整个人猛地蜷缩起来。
“…夫人…怎么了?”
素玉说不出话,整个人在他怀中发着抖,尾椎骨的疼一波一波往上涌,比上回在榻上那次更猛烈,更尖锐。
“尾椎骨……疼……”
素玉从铺天盖地的痛意中勉强挤出几个字,声音已带了几分哭腔。
姬玄月缓缓拉开些许距离,动作比往常慢了许多。
疼痛持续间,她听见他开口,像是在问她。
“素玉,如果你也是妖的话,该怎么办。”
素玉愣住了。
她抬头,透过朦胧的泪眼望向姬玄月,这才看清他的脸。
姬玄月垂眼看着她,那张素来温润的脸上已不见半分血色。
唇边血迹殷红刺目,衬得他整张面孔愈发清冷而脆弱,似乎轻轻一碰便会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