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牵挂(第1/2页)
王秀兰的病情在沈逢春和几位太医的全力救治下,终于稳定了下来。
高烧退了,抽搐止了,人也清醒了。虽然还需要卧床静养一段时间,但总算是脱离了生命危险。沈逢春叮嘱她好好休养,又给她开了一张调理的方子,这才放心地离开了病房。
走出宿舍楼时,天已经大亮了。朝阳从东边的山峦后跃出,金光洒满大地,驱散了夜晚的寒意。沈逢春站在门口,眯着眼看着那轮红日,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翠儿跟在她身后,小声说:“娘娘,您忙了一整夜,该回去歇息了。”
沈逢春点了点头,正要迈步,却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探出头来,怯生生地望着这边。
是个孩子,大约五六岁的男孩,穿着粗布衣裳,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脏兮兮的,一双大眼睛却格外明亮。他看到沈逢春注意到了自己,吓得缩回了树后,但又忍不住探出头来偷看。
沈逢春心中一动,朝那棵树走了过去。男孩见她走过来,紧张得转身就要跑,却被沈逢春叫住了:“别跑,小朋友,我不是坏人。”
男孩停下了脚步,犹豫了一下,转过身来,警惕地看着她。
沈逢春蹲下身来,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和男孩平齐,温和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男孩抿着嘴唇,不说话。
沈逢春又问:“你是不是来找人的?还是迷路了?”
男孩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我……我找我娘。”
“你娘是谁?”
“我娘姓王,叫王秀兰。”男孩说着,眼眶就红了,“他们说娘生病了,住在学校里。我想来看看她……”
沈逢春的心猛地揪紧了。
原来这就是王秀兰的孩子。那个在医科课堂上出生的孩子,如今已经长到这么大了。算算时间,他应该已经五岁多了,正是最依赖母亲的年纪。
“你爹呢?”沈逢春问。
“爹去干活了。”男孩低下头,用脏兮兮的手背擦了擦眼睛,“奶奶在家带我,但奶奶昨天摔了一跤,腿疼得下不了床。我就自己跑出来了……”
沈逢春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中一阵酸楚。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男孩的头:“你娘没事,她已经好多了。我带你去看看她,好不好?”
男孩抬起头,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真的吗?”
“真的。”沈逢春站起身来,牵起他的手,“跟我来。”
男孩的手很小,很凉,手指上还有几道细小的裂口,一看就是经常干粗活留下的痕迹。沈逢春握着他的手,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孩子,本该在父母的呵护下无忧无虑地成长,却因为家境贫寒,小小年纪就要承受生活的艰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五十八章牵挂(第2/2页)
她带着男孩走进了病房。王秀兰正靠在床头喝粥,看到儿子走进来,先是一愣,随即眼圈就红了:“小石头?你怎么来了?”
“娘!”男孩挣脱了沈逢春的手,扑到床边,抱住王秀兰的胳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娘!我好想你!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王秀兰的眼泪也哗哗地往下掉,她放下粥碗,紧紧抱住儿子,哭着说:“傻孩子,娘怎么会不要你呢?娘只是生病了,等娘好了,就回家陪你,好不好?”
“好……”男孩哭着点头,把小脸埋进母亲的怀里,久久不肯抬头。
沈逢春站在门口,看着这对母子相拥而泣的场景,鼻子也有些发酸。她悄悄地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关上房门后,她靠在墙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翠儿走过来,轻声说:“娘娘,您不要太难过。王姑娘的病不是已经好转了吗?等她康复了,就能和孩子团聚了。”
沈逢春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翠儿,你说,这世上有多少像王秀兰这样的母亲?有多少像小石头这样的孩子?他们生病了没人治,受伤了没人管,甚至连最基本的温饱都难以保障。本宫做的这些事情,真的能帮到他们吗?”
翠儿想了想,认真地说:“娘娘,您做的这些事情,当然能帮到他们。医科培养了那么多大夫,他们现在正在全国各地给百姓看病;济世医馆每天都有上百个病人得到救治;惠民药局让成千上万的百姓买得起药……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改变啊。”
她顿了顿,又说:“奴婢知道,娘娘觉得这些还不够。但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好事也要一件一件地做。娘娘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
沈逢春看着她,忽然笑了:“翠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翠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跟着娘娘学的。娘娘天天跟学生讲道理,奴婢在旁边听着听着,也就学会了一些。”
沈逢春笑着摇了摇头,心中的阴霾散去了不少。她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衣裳,说:“走吧,回去歇息。下午还有一堂课要上,可不能顶着两个黑眼圈去见学生。”
翠儿应了一声,跟在她身后,两人一起走出了医科的院子。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暖暖的,柔柔的,像是给她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