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倒也是真不怕陆千雪在半岛的局面失利!”
南宫羽皱眉说道。
陈洛轻笑了一声。
“倒不如说,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南宫羽一愣。“会长何出此言?”
“一旦陆千雪在半岛失利,又孤立无援。那些人就可以高高在上地提议,将耀雪并入龙魂,反正陆千雪也是神策局铁城分局的局长,这样一来,正好成了一家人!”
陈洛眼底露出一丝嘲弄。
只有曾经从前世那个时期走过来的人,才能明白。在神冕初期的国战之中,夏国处境究竟有多窘迫。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当年的少帅只怕正是对这句话深有体会,所以才会一枪不放让出东北。
没几个人能在背后有个光头默默对你观菊不语的时候,以当时的几省之地硬抗脚盆鸡。
后面的无数战役也恰恰证明了这点。
世人只记得台儿庄大捷提振了国人之精神,又有几人还能记得藤县城楼上的累累尸骸。
夏民族的历史是灿烂辉煌的。
但在那些昔日可歌可泣的战争史诗里,务实的国人大抵都先学会了一个字,那就是——苟。
率先奋起一击的只能当英烈,只有苟到最后的才是枭雄。
每个人都想当枭雄。
可惜,当大家都这么想的时候,这个国家也就成了一个不残血就没办法爆发全力的民族。
万幸,前世的夏国出了两个傻子,用自身的大好局面给整个民族换取了一些宝贵时间,这才没让局面沦落至神州陆沉的地步。
不过,这一世,就不必了!
陈洛闭上了眼。
“宣布我们公会在此次事件之中,对于龙战的支持。要求龙魂做出合理解释,否则,我们夜枭公会,将与龙魂断交。”
“会长高见!”
南宫羽没有劝陈洛,而是点头附和。
此事因冯尚南袭击夜枭的商队而起,而龙战作为公会长,为了给夜枭一个解释而斩杀冯尚南,最终却因此而收到诘难下台,若是夜枭默不作声,那夜枭公会成了什么人?
“对了,查到昨天追杀冯玲的是什么人了吗?”
陈洛眯着眼问道。
南宫羽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名为【谛听】的组织,也是由一批流浪玩家组成,但和先前的鬣狗不同,他们的组织成员不多,却更加精锐。既出售情报,也负责暗杀。而雇佣他们的人,恐怕也同样出自龙魂。”
“谛听?”陈洛回忆了一下这个名字,在前世,对方也确实是曾经强盛一时的组织。
“对方接到了龙魂内某些人的雇佣?”
“应当确实如此了!”
南宫羽在一旁垂着眸子说道。
“会长,【龙魂】的内斗,我们本不该干预。但对方错就错在已经到了甬城,却还敢动刀!这一点,罪无可恕!”
“嗯!”陈洛点了点头。“杀绝他们!”
他轻描淡写就给那个外界叱咤风云的组织判了死刑。
南宫羽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喜色,微微躬身说道:“上次鬣狗之事,您交由了萧副会长手下的隐杀处置。此间之事,还请您务必交由南宫家为您分忧!”
“嗯!”陈洛将他的心思看在眼里,却没有反对。“既然人是你救下的,后续之事,自然可以交由你们处理,不过,务必办得漂亮!”
南宫羽大喜。
“请会长放心,南宫家之人,必追杀该组织所有成员,直至天涯地角……”
别怪他动了心思。
为陈洛办事,也就意味着更多的公会功勋。
功勋不但可以兑换物资,关键在于累计获取的功勋数值是晋升执事的关键。夜枭的执事,如今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南宫家只要多出几个执事,就算居于陈洛麾下,也能够变成一个强大的T0家族。
在此刻南宫羽的心里,那个叫做谛听组织里的所有成员,都已经全部化作了自己可爱的功勋了。
“既然如此,在下告辞!”
“去吧!”
南宫羽毕恭毕敬的躬身告退。
陈洛看着他离去。
想到了冯玲。
到了最后,还把重要的发难借口留在了自己手中。还真的是很像龙战的风格啊。
之后的几日,南宫家的高手如同疯了一般的出动,开始疯狂诛杀谛听组织的成员。
为了杀光那个组织,南宫家出动了上百名70级以上的高手。
一时之间,夏国境内爆发了多起【神冕】高手之间的暗杀和反暗杀。
腥风血雨,人心惶惶。
当然,谛听组织也不是傻子,一看情况不对,就立刻选择了强制登入。
不过,就算进入了【神冕】世界,他们面对的,也将是南宫家无休无止的追杀。
“陈会长!若是一直如此行事,我们会非常难办!”
永安大厦的顶层,甬城神策局的夏颖夕为难的来找陈洛。
原本这其实该是沈兼翊的差事,但那位沈主任自己也知道在陈洛这没什么面子。因此,索性就不上门来自取其辱了。
陈洛坐在一张靠背的沙发椅上。
小茹为他捏着肩膀,而小月则细心的剥开一个个葡萄喂入他口中。陈洛班眯着眼,嗦了一口葡萄,笑意吟吟的看着夏颖夕。
“谛听在甬城市区内公然行凶,杀死了十名身份不明的玩家。我这是在执行我作为圣盟理事的职责。”
“可是……”
“没有可是!夏小姐,我们是旧相识,因此我好心提醒一句,你们总部的事想来你也有所耳闻,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事,言尽于此,还请回吧!”
夏颖夕还想说什么,但会客厅里的两个侍从已经上前,一抬手,示意会长已经送客。
夏颖夕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陈洛一躬身。
“既然如此,在下告退!”
陈洛看着她的背影,眼睛一眯。
两天后,还是在那间燕京城城郊的,表面看毫不起眼的院子里,老人蹒跚着脚步,打开了书房的门。
随着书房的灯被打开,突然,他的双眼一眯。
在他的书桌上,被整齐的摆放了一张宣纸。
宣纸上,六个技艺不算高明,但却杀气凌然的字跃然纸上。
‘神冕事,神冕决!’
老人看着那六个字,默然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