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文学 第186章

姑姑的葬礼上，我知道你在卫生间里，故意让你误解了我和他的关系。后面你便成了我的挡箭牌，我装得很花心的样子，其实都是我的人设……】

徐司铭猛地抬头，还记得他问过庄雨生为什么他的微信备注是盾牌符号，庄雨生说是因为跟他在一起很有安全感，敢情是拿他当挡箭牌吗？还有什么人设，为什么后面不跟他说清楚？

徐司铭心里生出一股火气，突然想到庄雨生澄清过，他没有相信，生气瞬间化作无力，只有苦笑一声，继续往下看。

【……前面这些都只是背景，我事后回想起来，真正的起因是你不想我跟沈穆见面，把我带去了青山病院，我在那里认识了凌宇……】

看到凌宇的名字，徐司铭呼吸一滞，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后文，但又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字，只好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往下看，然后他越看越心惊。

原来凌自强不是庄雨生目睹的第一起悲剧，在此之前，凌宇跳娄自纱时庄雨生就在现场。

庄雨生也没有喜欢凌宇，凌宇只是他小说的主人公，是他眼中另一个自己。而他照顾凌骁，也是受了凌宇的临终托付，他并没有想要跟凌骁纠缠不清。

徐司铭不得不停下来消化这庞大的信息量，他又看了下信里的时间节点，凌宇自纱时刚好是那一年的最后一天，他记得很清楚，他当时回了美国过元旦，所以庄雨生独自承受了这一切吗？

【……我一开始想要告诉你，但你在飞机上，电话没有打通。后面我就不敢说了，因为我意识到是我害死了凌宇，要不是我让他回忆起了那些不好的过往，他就不会自纱……】

从这个时候开始，信的文风明显变得压抑起来，字里行间满是庄雨生的痛苦和自我挣扎。徐司铭光是看着这些文字就感到胸闷窒息，难以想象庄雨生是如何一边承担这一切，一边又对他笑脸相迎。

【……我感到我不好了，是那次去警局作证回来。你怪我撒谎，没有实话实说，真的不是这样，我当时在询问室里就是一下子什么都不记得了。你的指责让我好痛苦，我差点就要在你面前发疯了，但我不想让你看到我不好的样子，我觉得我们可能分开一下比较好……】

徐司铭不由愣住，这封信他看到现在，只当在看庄雨生那些他不知道的事，从未想过他竟然也是造成庄雨生痛苦的一环。

【……你总是不经意间流露出你的优越感，打心底瞧不上出身和阶层不如你的人。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同意做我男朋友，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喜欢上男生了吗？我觉得不是，你一向很有主见，你就是膈应我保姆儿子的身份。你甚至瞧不上我妈，觉得她应该换个身份待在徐家，你知道我听你说这些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吗？如果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在一起，你可不可以稍微做出一点改变……】

这些话庄雨生从来没有对徐司铭说过，徐司铭看到这里，第一反应是自己真是这样的吗？回想了一下，他好像确实有过这些想法，但他下意识为自己辩解，他并没有恶意……

心里有个声音及时止住了他的念头，他猛然意识到自我辩解是极其卑劣的行为，他给庄雨生造成的伤害字字句句就摆在眼前，无从抵赖，他在工作上都能做到理智客观，为什么一到感情的事上他就总是展现出不好的一面？

接下来，庄雨生开始畅想未来，信里的情绪有所好转。他说对不起徐司铭，在自保和爱情之间选择了前者，又说希望两人即便处于地球两端也能保持联系，等他伤好得差不多后，若是徐司铭能真正欣赏他的灵魂，他愿意和徐司铭共度未来的一生。

看着这些充满希望的文字，徐司铭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但信还没有结束。

【你知道吗？徐司铭，我对你是一见钟情。第一次在金融系多功能厅见到你，我就被你的气质深深吸引。你肯定想不到，我表面很平静，其实心脏一直怦怦跳，很好笑吧。我喜欢给帅哥排名，从见你开始，你就是我心目中的花魁，我的眼里再没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