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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苏医生被大佬盯上了 第19章 深夜急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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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匹野马汪汪汪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9-22 01:00:00 来源:源1

第19章深夜急诊(第1/2页)

那天深夜,苏晚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四十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但区号是医院的。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坐起来,按下了接听键。

“苏医生,我是急诊科的王医生。刚送来一个车祸伤患者,多发伤,怀疑心脏挫伤,心包积液,血压稳不住。我们联系了方主任,她在外地赶不回来,您能不能来一趟?”

苏晚已经下了床,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在黑暗中摸索衣服。

“我四十分钟到。先把患者稳住,心包穿刺准备,叫心胸外科二线过来帮忙。”

她挂了电话,飞快地穿好衣服。周桂兰被吵醒了,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来,睡眼惺忪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医院有急诊,我去一趟。”苏晚套上大衣,在玄关换鞋。

“开车慢点。”周桂兰没有多问,只是说了这一句。

苏晚应了一声,开门出去了。

凌晨的街道空旷得不像话。从城北到瑞和,平时四十分钟的路程,她只用了二十五分钟。一路上红灯很少,她把油门踩得很稳,但速度不慢。脑子里已经把患者可能的伤情和应对方案过了一遍——心脏挫伤合并心包填塞,最危险的是心包腔内的血液压迫心脏,导致心输出量骤降。如果不及时引流,患者可能在几分钟内死亡。

她到医院的时候,急诊科的走廊上灯火通明。护士推着治疗车跑来跑去,心电监护的报警声此起彼伏。苏晚穿过走廊,走进抢救室,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监护设备和输液管路。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血压只有七十。旁边的心包穿刺包已经打开了,但还没有人动手。

“苏医生。”值班的王医生看到她,明显松了一口气,“患者二十八岁,男性,车祸伤,胸部撞击方向盘。床旁超声提示心包腔大量积液,心脏搏动受限。我们刚做了中心静脉穿刺,补了液体,但血压就是上不去。”

苏晚走到床前,快速扫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字。心率一百三十,血压七十五,中心静脉压二十五。典型的急性心包填塞表现。她伸手拿起床旁的超声探头,在患者胸前扫了一下。屏幕上,心包腔内的液性暗区清晰可见,心脏像一个被水袋包裹着的气球,舒张受限,搏动微弱。

“准备心包穿刺。”苏晚放下探头,语气干脆,“王医生,你来操作,我看着。”

王医生的手顿了一下:“苏医生,我……没有独立做过心包穿刺。”

苏晚看了他一眼,只用了半秒钟就做了决定。不是不相信王医生,而是这种时候没有时间让任何人“试试”。患者的生命体征每分钟都在恶化,她不确定留给她的窗口期还有多久。

“那我来。你给我当助手。”

苏晚戴上手套,消毒、铺巾、定位。她选择剑突下入路,这是心包穿刺最常用的路径,也是她最熟悉的一条路。穿刺针刺入皮肤的时候,她感到手指传来一种熟悉的阻力——穿透皮下组织,穿透腹直肌前鞘,穿透膈肌,最后是心包壁层那一下轻微的落空感。

针尖进入了心包腔。

她抽出针芯,暗红色的血性液体沿着穿刺针缓缓流了出来。王医生立刻接过注射器,开始抽吸。第一管抽了将近五十毫升,患者的血压立刻有了反应——从七十五升到了八十五。第二管,血压升到了九十五。第三管,升到了一百零五。

监护仪上的数字在一项一项地好转。心率从一百三十降到了一百一十,中心静脉压从二十五降到了十五。患者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一种近乎正常的颜色,嘴唇也不再发紫了。

苏晚固定好穿刺针,连接引流袋,对王医生说:“引流管固定好,每小时记录引流量。联系心外科病房,准备收治。明天早上再做一次心脏超声,评估心脏挫伤的程度。如果引流量持续不减少,可能需要手术。”

王医生一边记录一边点头,眼神里多了一些苏晚熟悉的东西——那种在看了一场高水平手术之后的敬佩。

苏晚摘下手套,走出抢救室。

走廊上,一个年轻女人正坐在长椅上哭。她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一件羽绒服,头发散乱,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旁边站着一个警察,正在低声说什么。

苏晚猜想,那大概是患者的家属。她犹豫了一下,没有走过去。不是冷血,是这种时候,家属不需要医生的安慰,需要的是患者安全的消息。而她能给的消息还不够好——患者虽然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心脏挫伤的程度还不明确,心包积液会不会再积聚也未知。现在说“没事了”为时过早。

她去了更衣室,换下刷手服,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一些。不是皱纹,是眼神。那种只有在深夜被叫到医院处理急诊的人才会有的眼神——清醒,疲惫,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醒着的疲惫。

苏晚洗了把脸,重新穿好大衣,走出了医院。

凌晨三点的停车场空荡荡的。她的车孤零零地停在最角落的位置,车顶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霜。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暖风开了最大,对着挡风玻璃吹。霜一点一点地化开,变成一个一个的小水珠,然后汇成一道道水流,顺着玻璃往下淌。

她看着那些水流,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以前在仁济的时候,这样的深夜急诊她经历过无数次。有时候是心包填塞,有时候是主动脉夹层,有时候是心脏术后患者突然大出血。每一次她都是这样,从家里赶到医院,处理好患者,然后一个人开车回家。那时候她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医生嘛,不就是这样的吗?

但现在,站在三十岁的这个节点上,她忽然觉得有些不正常了。

不是工作本身不正常。是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深夜开车、一个人面对生死、一个人消化所有情绪的生活,而她竟然觉得这是正常的。

苏晚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挂挡踩油门,驶出了停车场。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四点了。

苏晚轻手轻脚地开门,换鞋,走进卧室。瑶瑶在小床里睡得很香,小手攥着被角,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苏晚在小床边蹲下来,看了女儿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脱了大衣,躺到了床上。

她以为自己会很快睡着,但没有。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刚才那台急诊的画面。穿刺针进入心包腔的感觉,暗红色液体流出来的画面,监护仪上数字变化的轨迹——每一个细节都在她脑子里反复播放,像一台停不下来的放映机。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睡着了。

钟响的时候,苏晚觉得自己的眼睛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她按掉闹钟,坐起来,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十五分。离她躺下不到两个半小时。

她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眼睛,下了床。

周桂兰已经在厨房里了。看到苏晚出来,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昨晚几点回来的?”

“四点。”

“那你今天还去上班?”

“今天有手术。”

周桂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从锅里盛出一碗热粥,放在桌上。苏晚坐下来,慢慢地喝。粥很烫,她吹了吹,喝了一小口。小米粥熬得浓稠,米粒已经开了花,入口即化。

她喝了两口,忽然觉得头有些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晃了一下。她放下碗,扶着桌沿,等了几秒钟,那种感觉才慢慢消失。

“怎么了?”周桂兰端着煎蛋走过来,目光警觉。

“没事,起猛了。”

周桂兰把煎蛋放在她面前,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苏晚太熟悉的东西——那种“我女儿在说谎但我懒得拆穿”的表情。

“今天要是撑不住,就跟医院说一声,别硬撑。”

“知道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深夜急诊(第2/2页)

苏晚吃了半个煎蛋,喝了半碗粥,然后去洗漱、换衣服、化妆。化妆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拿粉扑的手微微有些抖,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空腹喝了咖啡的缘故。她把粉扑放下,深呼吸了两次,等手不抖了,才继续。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五十了。苏晚先去ICU看了昨晚那个车祸伤的患者。患者姓林,二十八岁,是个送外卖的,凌晨骑车被一辆闯红灯的轿车撞了。他的太太——就是苏晚在走廊上看到的那个年轻女人——坐在床边,握着丈夫的手,眼眶红红的。看到苏晚进来,她站起来,鞠了一躬。

“医生,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老公。”

苏晚点了点头,拿起床尾的病历翻看。引流量一晚上大概有一百毫升,颜色已经从暗红色变成了淡红色,说明活动性出血已经止住了。心脏超声的结果也出来了,心肌挫伤不重,心功能基本正常。

“恢复得不错,”苏晚对患者太太说,“再观察两天,如果引流不增加,就可以拔管了。”

患者太太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一边哭一边笑:“谢谢医生,谢谢……”

苏晚不太擅长应对这种场面,微微点头,转身走出了ICU。

上午九点,苏晚有一台常规的瓣膜置换手术。患者是个六十五岁的男性,主动脉瓣狭窄,瓣口面积只有零点六平方厘米,已经出现了晕厥和心绞痛的症状。这台手术难度中等,对苏晚来说不算什么挑战。

但今天她的手感不太好。

不是技术上的问题,是专注力的问题。她的脑子很清醒,她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该怎么切,怎么缝。但她的身体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大脑发出的指令要经过一层额外的过滤才能传到手指,这种延迟极其细微,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

做到吻合瓣膜的时候,她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站在对面的刘洋感觉到了。他抬起头看了苏晚一眼,苏晚的目光没有离开术野,但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拉钩。”苏晚说,语气和平时一样,冷而稳。

刘洋赶紧调整了拉钩的位置。

手术最终还是顺利完成了。吻合口做得和平时一样好,没有渗血,没有瓣周漏。苏晚关胸的时候,手指没有抖,节奏没有乱,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今天这台手术,她用了比平时多百分之二十的力气。

不是身体的力气,是意志的力气。

手术后,苏晚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咖啡因的效果已经过去了,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门被敲响了。赵小萌探进半个脑袋。

“苏医生,医务科那边有份文件需要您签一下,我放在您桌上了。”

苏晚睁开眼睛,看到桌上多了一份文件。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份关于执业医师变更的补充材料通知,上面写着“请于三日内补充以下材料”,然后列了一长串清单。材料清单的内容很杂,有些是她已经提交过的,有些是她从未见过的。

金希又出新招了。

她没有生气。不是因为她脾气好,而是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生气了。两个半小时的睡眠,一台耗尽心力的手术,再加上金希没完没了的刁难,她的情绪像一块被拧了太多次的抹布,已经拧不出任何水分了。

她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递给赵小萌。

“给医务科送回去吧。”

赵小萌接过文件,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苏医生,您今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没事。”苏晚说。

赵小萌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转身走了出去。

苏晚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十二月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很低,像是要压到楼顶上。远处的高楼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海市蜃楼一样不真实。

她站在那里,看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手机震了。

妈妈发来一条消息,附了一张瑶瑶的照片。小姑娘穿着红色的棉袄,坐在爬行垫上,手里拿着那根磨牙棒,啃得满脸都是饼干渣。配文只有一句话:“瑶瑶说想妈妈了。”

苏晚看着那张照片,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涩压了回去。

然后她把手机放进口袋,拿起桌上的病历,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上,她遇到了宋悠然。宋悠然端着一杯咖啡,正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看到苏晚,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苏医生,听说你昨晚来了一台急诊?”

“嗯。”

“辛苦了。”宋悠然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苏晚注意到她的目光在她的眼睛下方停了一下——那里有遮不住的青黑。

“还好。”苏晚说,从宋悠然身边走了过去。

她走过护士站的时候,小周叫住了她。

“苏医生,有人送花给您。”

苏晚脚步一顿,低头看了一眼。护士台上放着一大束白色洋桔梗,包装精美,上面夹着一张卡片。这束花看起来不像是患者送的——太精致了,精致到不像是普通人会买的。

她拿起卡片看了一眼。卡片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用钢笔写的,字迹刚劲有力:“苏医生,辛苦了。”

没有名字,没有科室,没有任何可以追踪的信息。

苏晚皱了皱眉,把卡片放回去,对小周说:“先放在护士站吧,查一下是谁送的。”

小周点了点头,把花放在护士站后面的柜子上。

苏晚继续往前走,没有多想。她太累了,累到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一束匿名鲜花的含义。

下午三点半,苏晚处理完所有工作,提前下班了。

她开车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开始飘雪了。雪花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挡风玻璃上立刻化成了水珠,被雨刷刮出一道一道的弧线。苏晚开得很慢,不是害怕路滑,而是她发现自己看东西有些模糊——不是视力的问题,是太困了,困到眼睛对焦都变得迟钝。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车窗打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到家的时候,她坐在车里,闭了一会儿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窗外的雪已经比刚才大了不少,地面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苏晚推门下车,踩着雪爬上四楼。

门开了。瑶瑶站在门口,扶着鞋柜,仰着头看她。小姑娘还不太会走,但已经能扶着东西站很久了。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连体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午睡压出来的红印子。

“妈妈。”瑶瑶说,发音比之前更清楚了。

苏晚蹲下来,把女儿抱进怀里。

瑶瑶的小手搂着她的脖子,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嘴里含混地说着什么。苏晚闭着眼睛,把脸贴在女儿的头发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奶香味。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属于小孩子的、说不清是什么的气息。

她抱着女儿,站在玄关,听着厨房里锅铲碰着铁锅的声音,听着窗外雪落下来的声音,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缓慢而有力。

她忽然觉得,那些疲惫、那些刁难、那些看不透的人心,在这个拥抱面前,都不重要了。

“瑶瑶,”苏晚贴着女儿的耳朵,声音很轻很轻,“妈妈今天很累。”

小姑娘当然听不懂,小手拍了拍她的脸,咧嘴笑了,露出那几颗小米牙。

苏晚看着那个笑容,也笑了一下。

她的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是真心的。不是礼貌的笑,不是勉强的笑,是真的觉得——活着挺好的,有女儿也挺好的。

她抱着女儿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把瑶瑶放在腿上。

窗外,雪越下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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