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地方,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蒋幸河言简意赅。
余庆沉默片刻,想起他这两天的反常行为,道:“你在这里我更不放心。”
蒋幸河作势要亲,余庆淡定地举起一只手,蒋幸河丝滑转身,开始整理背包。
余庆冷笑一声。
蒋幸河这人,虽然喜欢各种极限运动,也从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但一涉及到她,就过分在乎安全。
他既然说了不放心她一个人住,那今晚无论她如何抗义,他都不会离开这间房。
余庆坐了一天的车,这会儿累得话都不想说,也没精力跟他耗,索性就拿了浴巾去洗澡了。
反正是双床房,随他吧。
当花洒喷出热水,余庆站在水下,终于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所以她到底为什么要来草原,为什么要跟他们一起去住帐篷!
余庆狠狠洗了一通,直到蒋幸河敲门提醒,才不情愿地从浴室出来。
蒋幸河坐在飘窗上,随意地扫了她一眼,说:“都红了。”
余庆看了眼自己的胳膊,刚才搓得太用力,确实有点红。
她抓挠两下:“没事,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蒋幸河丢给她一瓶晒后修复乳。
余庆不知道他哪来的这种东西,但也没有拒绝。
蒋幸河去洗澡了,余庆趴在靠窗的床上,蹭着民宿的WiFi,把这几天的照片统统发给干爸干妈,还有林阿姨一众人。
照片果然得到了盛赞,余庆被夸得心花怒放,在床上滚来滚去。
蒋幸河从浴室出来时,就看到她整个人都乱乱的。
他笑了一声,脱了鞋爬到另一张床上。
余庆滚了几圈后,看到干妈又发了消息:我们打算下周回去一趟,待个两天再走。
余庆:怎么这么赶?
干妈那边正在输入中半天,回了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余庆愣了愣,才想起下周是妈妈的忌日。
等到冬天,她就要过22岁生日了,生日之后半年,她就大学毕业了。
可她仍然没有长成一个合格的大人,仍然没有适应妈妈已经离开的事实。
余庆盯着手机默默发呆,身侧的床垫陷下去,她也没有回头。
蒋幸河安静地从背后抱住她,将她的四肢缠绕,再紧紧贴住她的后背,沉甸甸的,让她无法忽略。
余庆开口时,声音有点哑:“……你是不是偷看我聊天了?”
“没有。”蒋幸河回答。
余庆:“那你干嘛抱我?”
“因为你想要我抱。”蒋幸河将脸埋进她的后颈,鼻尖轻轻蹭着她的皮肤。
他们都用了民宿提供的沐浴露,此刻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但他身上要更热一点,余庆要更香。
于是蒋幸河抱得更紧了,还强调:“你非常想让我抱。”
余庆觉得他在胡说八道,因为自己从头到尾都没吭声。
但她现在也没空管他,因为没能及时回复干妈,干妈已经发好几条消息来了。
余庆轻呼一口气,回了几句,又发两个快乐的表情包,以免干妈担心。
刚跟干妈聊完,林阿姨也说下周要回来。
全世界都记得妈妈的忌日,怎么只有她忘了?
余庆蓦地生出一股愧疚感,趴在床上用胳膊肘撞了撞身后的蒋幸河。
蒋幸河闷哼一声,抱得更紧了。
余庆:“你记不记得下周二什么日子?”
卫阿姨忌日。
答案到了嘴边,蒋幸河看到余庆低落的腮帮子,又变成了:“不记得啊,什么日子?”
“我妈忌日,你怎么也不记得!”余庆愤愤,要推开他。
蒋幸河赶紧抱紧紧:“我错了我错了,我等会儿就写在备忘录里。”
余庆冷哼一声,似乎不太满意。
蒋幸河辩解:“其实最近发生那么多事,又临近毕业,人的大脑承载能力有限,偶尔忘记也是正常的……我们就不要苛责自己了,好不好?”
余庆抿了抿唇,刚要说话,手机就震动了。
是周停林打来的语音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