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一式、一攻一防之间配合默契,即便此刻两人身上都没有长兵器,也能将劣势转化为优势,像是一对儿灵活锐敏、同心合意的鸳鸯。
裴璟辞心中的愉悦转移到面上,他一面应对敌人,一面由衷地笑起来,这时这么长时间一来他们第一次如此配合,也是她唯一不排斥他的一次,胸腔的兴奋难以言喻,真是让他越打越舒畅了。
箭如密雨一般簌簌落下,他们艰难抵挡着,柳姳音侧身一把夺过那人的长刀,矮身一躲,从敌人的臂下刚躲过,手腕又即刻被裴璟辞一拉,柳姳音腾空一翻,两人借助身形和位置优势,调转了方向。
敌人被他们五花八门的姿势搞得眼花缭乱,根本想象不到这两个人是怎么突然出现又突然从眼前飞过的。
清崇向空中发射一枚耀眼的银光弹,通知埋伏在郑家里外的人行动,随后也加入了战斗。
三个人周旋其中,很快就将敌人打得连连败退,埋伏的暗卫也在此时出动,柳姳音和裴璟辞终于脱困。
裴璟辞知晓柳姳音忧心萃辛,拉着她的手腕一路狂奔,东躲西藏,径直朝向浓烟笼罩的后院而去。
他们猜测那浓烟应是萃辛用明月阁火器制造出来的,方便逃脱。
裴璟辞一路没有停歇,柳姳音大脑空白地跟着他走,抬眼看见后背右上方,一支小小的箭头扎进了他的血肉里,血水往里涌着,打诗了他身上的衣服,血惺味扑鼻而来。
柳姳音一愣,回想起这好像是她刚才慌乱之时,裴璟辞闪身替她挡的那一箭,她以为他躲过去了,原来他没有啊……
赤焰黑雾中,柳姳音看见萃辛带着人浴血鏖战,生生杀出了包围圈,才释然而笑。
两个人都担心对方,看见彼此安然无恙站在对面的那一刻,皆是露出松快安心的神色。
他们身后的敌人已被全部清除了,柳姳音抱住萃辛,高兴道:“大家没事就好。”
萃辛面露喜色,想着该如何逃出去时,竟然一眼看清了柳姳音身后的裴璟辞,一时紧张结巴起来:“殿,殿下……您怎么在这儿……”
裴璟辞也很疑惑柳姳音怎么和萃辛同时出现在郑家,还差点毁了他的计划。
“我来解释吧。”柳姳音叹了一口气,懒懒地瞥了裴璟辞一眼,“我们怀疑带人多次袭击明月阁的主谋就在郑家,才冒险溜进来一探究竟。”
“那查到是谁了吗?”裴璟辞没有生气,反而很欣喜,柳姳音肯帮明月阁,他就已经觉得知足了。
柳姳音和萃辛同时摇头,裴璟辞神色放松,没有怪罪她们擅自行动,只是沉默地转身回望,他们已经完全脱离郑家人的追堵,因为官兵已经闯进郑家捉人抄家。
突如其来的变故给了这群狼子野心的一家人致命重击,偌大的庭院到处慌乱逃命的人们,跌跌撞撞碰到一起又四处逃窜,昔日里恩爱非常的夫妻,危难关头只顾各自逃命,谦逊友爱的兄弟父子,也会为了躲避官兵围猎而推对方下水……
谁能想到不久前还在欢歌笑语、迎接贵宾的郑家,此刻如同炼狱,哀嚎与叫骂交织回荡。
这样的场景裴璟辞五岁时就经历过,他如今二十一岁了还是记忆犹新,刻骨铭心,时至今日他见到眼前的一幕幕还是感到恐慌和无措。
不同的是,那时他经历的是一场尸横遍野、无人生还的悲剧,明帝和薛家没有放过朝辞宫和慕家任何一个人,而如今他对付这些人,却不会当场要了他们的性命,更不会惨无人道地滥杀无辜。
借助赤焰,柳姳音瞧见他泛红的眼底,猜到他是想起幼年时的记忆了。
裴璟辞叹息道:“这些人都抓起来,应该能查到谁是主谋了。”
众人松懈之时,萃辛猛然被身后一个钩子勾住,长链收紧,她的身子往后倒被人抓住了后颈。
柳姳音转身就要冲过去,却被裴璟辞一把按住,抬头环顾,四周墙头上突然间围满了一圈黑衣人,不同于郑家的护卫和私兵,这帮人个个身量高大,身上配备着大大小小的精良武器,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