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众人回答,洛兰就用亚楼语吟唱起来,歌声悠扬婉转,即便听不懂亚楼语也能从那优美的旋律中感受到送别曲的伤感不舍和依依惜别之情。
在洛兰歌声的引领下,其他跟随的亚楼人也吟唱起了送别曲,辽阔天地间飘荡着离愁。
清岩坐在马车头上,不知不觉也感到忧伤起来,他叫住骑着高马的清崇,擦着眼泪道:“怎么感觉有点舍不得呢?”
清崇看着没出息的他,万分嫌弃道:“你才待几天就舍不得,还是先想想等回京处理一批麻烦呢!”
赫蒙手里握着一个小盒子,这是傍晚从柳姳音说的那个茶摊送过来,他要找机会转交给柳姳音。
他抬眸望了一眼那辆马车,晃着盒子,好奇这小小盒子能装什么东西,说是能让那女人反败为胜。
裴璟辞对外面的歌声无动于衷,似乎心事重重,柳姳音贴过去问他:“殿下,和谈不成功,你回京怎么和陛下交待他会不会罚你”他手腕搭在她膝上,高大的身躯抱紧她:“无妨,和谈不成功还会有其他办法,你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等到京城,你若还想继续掌管明月阁,你就用何英娘的身份,若觉得累了,就住在王府里……以后呢,就好好过日子。”
他认真地说着回京后的规划,言语之中充满了期待和安心,想着以后都有她在身边,就觉得日子没有那么难捱了。
虽然尉迟烽和朔风堂暂时没有被解决,但是只要他把阿音留在身边就已经够了。
柳姳音沉默良久,本不想再多说什么可羞耻心和自尊心迫使着她开口:“那,楚嫣怎么办,她知道我回来了,想必会不满吧。”
她走了,楚嫣才能光明正大地将明月阁据为己有,以及得到好不容易的夫君。
裴璟辞拨弄她发丝的手顿住,直起腰声音低沉:“不提她了,她不会影响我们的。”
柳姳音也知再问下去无果,止住了话头,趁着最后的机会问起洛兰:“殿下觉得洛兰公主,是什么样的人”裴璟辞松开她的腰,思考着说:“并不如她表面看起来天真。”
这是他下意识的评价,柳姳音轻微点头,从他的评价里隐约猜到了什么。
不如她表面天真,说明她其实心思细腻,他们之间一定隐瞒了什么秘密,还不能让柳姳音知道。
“你与洛兰倒是聊得投机,你们都说些什么了”柳姳音直接问。
裴璟辞以为她在吃醋,捏着她脸颊软乎乎的肉,轻笑:“不高兴了?没说什么,她不想和亲,就找我打听若是和亲,以后会嫁给哪个皇子。”
柳姳音咬着牙,揉了揉自己的脸,按耐住自己内心的不满,笑着没说话。
前方就是卫亚两国交界处了,赫蒙和洛兰等人便不能过去了。
裴璟辞和柳姳音一起从马车上下来感谢他们相送。
洛兰展开一个甜美的笑颜:“和谈虽然没能顺利,但我相信以会有机会实现的。”
裴璟辞认真回应:“今日一别,咱们也不知何时再见,唯愿你我终能得偿所愿,与心爱之人白首不相离。”
赫蒙懒得参与他们这些人“虚伪”的告别仪式,而柳姳音也是因为婢女的身份插不上话。
两人默默对视一眼,柳姳音谨慎地朝他使了个眼色,确认他明白后移开目光。
赫蒙百无聊赖地等着那两人客套结束,若无其事地移到柳姳音身边,借着人影的遮挡靠近她,在漆黑的夜里,迅速将手里的盒子递给她,又假装没事地走开。
他回头观察,眼神散漫地一瞥,竟然看到柳姳音衣领锁骨处,有一道清晰微红的痕迹。
那是一个……吻痕他瞅了瞅柳姳音,又瞅了瞅正经知礼的裴璟辞,眼神嫌弃。
本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呢,原来私底下就在马车里对自己的婢女做这种事,真是道貌岸然。
与他们告别后,裴璟辞等人便向着天越关进发。
夜幕低垂,密云遮蔽了月影,在萧瑟寒冷的夜风中夹杂着几声低沉的马鸣声,不远处的天越关在黑夜里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