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强项互补,定能守好明月阁。只是不曾想,先出事是他。
回去时,萃辛忽然问:“阿音姐,你真的相信楚小姐那样的说辞我怎么听着不对劲啊!”
柳姳音回答简简单单两个字,却是那么咬牙切齿:“不信。”
楚嫣的说辞漏洞百出,根本不值得相信,这个女人远没有表面那么单纯无辜。
清心寺那家禅房究竟是做什么用的,与她有没有关系,还有从寺院到悬崖那条鲜少人知的近路,估计不是巧合……以及,那夜楚嫣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背后,是不是想推她下悬崖……
如果梦境与现实对应,那么楚嫣的动作不言而喻。
柳姳音清楚地记得,鹿扬拉着自己的衣袖,先是看了看楚嫣,再对自己说“别信”。
别信什么别信楚嫣吗?
还有很多疑问没有被查明,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她目光如炬,盯着前方满山遍野的绿林,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她一定要查清楚,楚嫣身上的秘密。
-入了夏,白日里天气干燥,夜幕降临时,晚风吹过有一丝清爽,星辰如洒落的宝石,铺满静谧的夜空,明月阁忙碌一天,终于归于平静。
萃辛在后院浇花松土,柳姳音就坐在院里的黑漆四方桌前算账,一手在持笔在纸上勾勾画画,一手在算盘上噼里啪啦地算,算珠在她纤细的手指下,灵巧地跳动,白玉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忽然,一抹白色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座在柳姳音对面,她头也不抬,懒洋洋地叹气:“小世子知道门怎么走,下次还是走门进来吧,这样出现小心被人当成奸细捉去。”
齐九桉手里握着一把木雕扇,腰背挺直,把姿势、气派摆得足足的,却不想对面人头也不抬。于是泄了气:“我喜欢这样嘛。”
柳姳音手里的笔停下,又翻开账本另一页,随意道:“听闻小世子下江南四处游历,何时回京了”“哎呀,这不是快到你生辰了吗?我从江南淘了些宝贝,特地回来给你过生辰。”他开心又期待地问:“今年生辰你打算怎么过”六月二十四,是柳姳音的生辰,也是卫国的观莲节。
柳姳音手指凝住,她这段时间太忙了,明月阁内的事情要处理,外面的事也要处理,桩桩琐事挤满她的时间,若不是齐九桉提醒,她连自己的生辰都忘了。
她眼神很快落寞起来:“随便吧。”
“随便这怎么能随便能你往年都是怎么过的”齐九桉好奇地问,“璟王有没有送些名贵礼物他应该不是抠门的人吧?你是他那么得力的下属,他应该好好犒劳你的。”
萃辛不知何时出现在柳姳音后面的空地,手里拿着水瓢拼命对齐九桉摆手,挤眉弄眼,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果然,柳姳音听到裴璟辞脸色顿时黑沉起来,齐九桉认识她这么久也不曾见过这样阴郁的脸色,他看着她,紧张地握着手里的折扇。
柳姳音埋头继续算,声音明显比刚刚更有冷意:“下属而已,哪里值得璟王殿下费心。”
齐九桉向萃辛投去求救的眼神,萃辛耸耸肩,表示自己无能为力,转身继续浇花了。
她只记得那天夜里,柳姳音浑身是血地回了明月阁,什么话也没说,在浴室里泡了一个半个时辰,谁都冷掉了才出来。出来后,柳姳音双目无神地说:“这段时间明月阁明面上的事情交由你负责,璟王府的事也是。我不方便出面。”
自那以后,从未听柳姳音主动提及裴璟辞了,别人提到他时,她也一副不苟言笑的严肃神色,不过裴璟辞倒是来找过柳姳音几回,但柳姳音每次都恰好不在。
萃辛猜想,他们大概是又吵架了,过些日子就会和好,毕竟之前每次都是柳姳音主动服软。
齐九桉跳过这样敏感的名字,主动问她:“那你生辰那天有人约你吗?”
柳姳音放下笔,郑重其事地看着她说:“小世子什么心意阿音都清楚,只是阿音与世子实不相配,你我之间不会有好结果的。”
她与齐九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