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心欢喜来送饭探望,以为他们之间美好如初,却听到他那样说,心里该有多痛啊。
裴璟辞唏嘘一声,又抿了一口茶,想起他幼时在冷宫里吃了许多馊饭冷淡,后来他喝这种茶时,并不觉得苦涩,只觉得此茶提神醒脑,香气宜人,后来璟王府就只有这一种茶了,从未有人和他说过这茶真的很苦。
今日面对着柳姳音挖苦讥讽,他也是第一次察觉她这么讨厌他。
裴璟辞无奈地笑着,璟王府的茶这般苦,他以前竟从未发觉。
清崇在一旁察言观色,忽然问道:“殿下,那我们之前对阿音的计划,还要继续吗?”
裴璟辞露出犹豫的神色,心中万分纠结,不知该如何决定,闭着眼睛沉思半晌后,艰难道:“继续。”
-柳姳音静养了两日,身体逐渐恢复了,精气神也不错,偶尔能下床在房间里走动走动,就是齐九桉见到会担忧地劝她回去休息,生怕她累着了。
柳姳音无可奈可地笑着:“没关系,我哪有这么弱,这毒来得猛走得特猛,我现在已经感觉很好了。”
说完,她又伸展着腰身,向他证明自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齐九桉不管不顾,硬是把她赶回了屋,劝慰道:“那怎么行,天越老越冷了,还是回屋好好静养,等彻底好了再出来。”
柳姳音哭笑不得,自定远侯去世后,她便觉得齐九桉越来越稳重了,听说前几日在明帝面前把卢家的事曝光出来时,言辞犀利,不卑不亢,字字句句直指卢家与权贵的勾当,把裴瑞谦也说得不敢还嘴,当真是成长了。
此刻他更是像她的兄长一样严厉,强行把她关起来让她好好待着。
她没见过他这么强势的时候,一下子竟联想起了裴璟辞。
这一联想让抱着手炉和齐九桉说笑的柳姳音笑容冷凝住了,她突然收敛起神色,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自那日在人群看了一眼裴璟辞,他那落寞的模样就在柳姳音脑中挥之不去,总是时不时想起他。
按理来说,以柳姳音的脾性,她经历此劫,定然心里存了很多怨气,势必要报复回来才对,可是她如今没有这种想法,她感到内心茫然而空虚,心情平缓,就好像早就预料到这种事情会发生一样。
齐九桉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关切地问:“怎么了阿音是不是不舒服了”柳姳音摇了摇头,忽然想一个人待会儿:“没事,就是有点困了。”
齐九桉识相地点点头离开:“有什么事叫我。”
待在空荡荡的房间时,柳姳音才有一点喘夕的机会,这几日好些人都来探望她,让她不得不应对他们的关心。
她躺在锦被上,心里乱糟糟的,什么都想,可就是觉得难受,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就这么挣扎着,不一会儿竟然真的睡着了,这一觉一直睡到半夜。
窗外月色朦胧,一缕温和的银辉洒在柳姳音床前,她没有关窗,迷迷糊糊间就被外面的光线惊醒了。
醒来后柳姳音便再没有睡意,索性就这么躺着欣赏了一会儿月光,在床上翻了一下身,一个高大的黑影就这么赫然立在站在她床边,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静静注视着她。
柳姳音猛然被吓得花容失色,寒毛竖起,刚想叫出声,嘴唇便被冰冷的手指堵住。
“阿音,是我。”
第71章食言「你做太子妃」
柳姳音听出这熟悉的声音属于谁,于是嘴巴张得更大了,那只手只得往里按,修长的手指带着些冷意,按在了柳姳音温热柔软的双唇上,把她的嘴唇捂得严严实实。
她伸手要去推时,下一刻那人直接翻身越上了她的床榻,布满薄茧的手掌擒住了她的两只手,固定在她胸腔。
夜风吹散了云层,月光逐渐澄澈皎洁,明亮如水般洁美。
月光下,那人的脸庞变得清晰起来,凌厉精致的五官面容,如同话本子里的神仙下凡,一眼瞧过后便难以忘怀,凑近看时更具有巨大的冲击力,一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里盛满了月色和眼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