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裴璟辞便觉得无憾了。
看了许久,天将要亮了,裴璟辞也有些困顿了,走时他特地摸着她的脸颊,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没有沾染情.欲的、只是作为告别的吻。
本以为只看她一次就行了,可是裴璟辞还是想得慌,一连两晚都潜入她的房间探望她,没有人发现,没想到第三晚,他刚走到柳姳音床前,她忽然就睁开了眼。
虽然被发现了,他却没有丝毫愧疚和慌张,他也终于有机会能和她好好说说话了。
此刻裴璟辞和柳姳音彼此对望,柳姳音因为他的话而一言不发。
静默了一会儿,柳姳音才冷笑一声:“我可不敢再和你扯上关系,裴璟辞,你还是放过我吧。”
裴璟辞满心期待,被泼了一盆冷水,他站回床边,眸色幽深:“我会等你来的。”
他轻飘飘留下这么一句话,让柳姳音有点困惑,坐在床边百思不得其解。
他什么意思她没答应他啊?他怎么今日奇奇怪怪的裴璟辞倒是走了,徒留柳姳音一个人坐在窗前沉思,脑海里反复想起那句话——“我做太子,你做太子妃”。
这么动听、引人期待的话,说不心动是假的,可是她配吗?曾经的柳姳音是那么期待他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可是清醒之后再听,只觉得讽刺,她还是看不透他。
柳姳音抱着自己的膝盖,脸放在膝盖上,侧头看向窗外的月亮,月华流转,即将是满月。
马上又要到下元节了啊。
-柳姳音在侯府养病这几日每日都过得轻松自在,她想去查查朔风堂,齐九桉就把此事拦下,说要帮她查。
年川和年宜也在侯府照顾她,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让柳姳音有些不适应。
这日午后,他们坐在凉亭中正在说笑,管家却忽然进来通报:“世子,乐康侯府的楚小姐来拜访,说是要探望她的故友。”
柳姳音剥坚果的手顿住,抬起头和齐九桉对视。
齐九桉露出诧异地神色,眉心蹙起不悦道:“她来干什么难不成,是来找你的”他思索着,能让楚嫣特地过来拜访的,只有柳姳音了。
“约莫是了。”柳姳音嘴角一撇,脸冷了下来。
她竟然还称自己是故友,真是可笑。
齐九桉警惕起来:“她怎么知道你还活着,还在我府中她不会要对你做什么吧?”
想到两人之间恩怨,齐九桉就感到不安,若是她知道柳姳音的存在,那朔风堂恐怕又会针对起柳姳音了。
柳姳音摇摇头,猜测道:“她应该不知道是我,所以想来拜访一下,探探究竟是不是我。毕竟因为我,你们这么些人在侯府奔忙,实在是引人注意。”
“那我找个理由把她打发走吧。”齐九桉边走边埋怨道,“都怪裴璟辞,要不是他,你就不会中毒,也不会有人知道你住在这儿。”
齐九桉起身,她语气带着歉意道:“真不好意思,麻烦你这么多事。”
柳姳音觉得有些叨扰齐九桉了,自她进京,忙没帮上多少,反而让他为自己的事情周旋。
齐九桉摆摆手:“都是小事情,你帮我的才是大事。”
他跟着管家离开,年川脑子活络,从两人的对话里,大概猜出这个楚嫣似乎来者不善,于是问道:“这个楚小姐,应该不是善茬吧”“至少没有她表面那么单纯。”柳姳音举杯抿了一口茶,若有所思。
若说起来,她与楚嫣到底是有不浅的交集,楚嫣的亲生父亲是柳姳音恨之入骨、做梦都想杀的仇人,而另一方面,楚嫣和裴璟辞还有名义上的婚约。
柳姳音不了解楚嫣,可从之前几次交锋来看,楚嫣没有众人以为的单纯善良。
年宜在一旁托着脑袋,忽然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回青州啊”柳姳音以为她是思乡心切,安慰她:“其实我现在身体好多了,你要是想家,咱们随时都能走。”
楚嫣摇了摇头:“不是,明天是下元节,我听人说京城过节向来很热闹,我也想去街市上逛逛。”
她刚说完,年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