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顾虑在裴昭那里根本不值一提。
裴昭确实觉得这些不值一提,他又不是那种为了面子装阔的人。他想的很清楚,等他小学毕业,他就要和妈妈一起去随军了。
也就是说,等他小学一毕业,他就要搬家了。
而且他这个搬家可不是像小时候那样,从爷爷奶奶留的房子里搬到妈妈单位分的宿舍里,而是直接就从宁安搬走了。
这么远的距离,肯定很多东西都是没法带走的。这段时间,裴昭其实已经开始慢慢收拾自己一定要带走的东西,同时一些带不走的,他也开始拿着本子记录下来,看等毕业的时候要送给哪个朋友。
他家里的东西,那是由妈妈做决定,不管是放回老屋里还是送去姥姥家舅舅家或者妈妈哪个朋友家,那都是妈妈要考虑的。
但是裴昭的东西,裴昭要自己决定它们的去留,要自己决定把它们送给谁。
像是麦乳精,现在家里就两罐没打开的,加上春天的那份,也就是一共三份了。他喝不完,当然可以送给自己的朋友。
像是玩具小人书,可以留给其他朋友们。麦乳精要留给江会会,因为江会会是他朋友里身体最差的,长得最瘦的,裴昭还是希望她的身体能更好一些。
即便裴昭说的再合情合理,江会会还是不收。这个真的太贵重了,一罐麦乳精抵得上十斤猪肉了,这还是往少了算。
江会会觉得自己确实抗压能力太差了,朋友的赠予多了,她都承受不了了。
裴昭觉得江会会实在是太死脑筋了,他把麦乳精往江会会怀里一放:“拿着,你要是再推辞,我真的要生气了。”
裴昭平时是个很喜欢说笑的人,见着人总是乐呵呵的。现在他表情严肃,反倒是有一些压迫感。
江会会看着他,只好说:“好吧,那我收下了,裴昭,谢谢你哦。”
裴昭笑了:“对嘛,我们是朋友啊,朋友之间互相赠送礼物不是很正常的嘛。”
江会会不知道该怎么和裴昭说,像她这样手头拮据的人,是真的很难和朋友互赠礼物。
她也知道裴昭这人对待朋友很大方,他也不是傻大方,他有自己的考量。只是江会会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回报给裴昭什么呢?
之前准备给裴昭的菜谱,江会会已经慢慢记录着了。
现在裴昭又送了江会会麦乳精,江会会想着要不给裴昭织一条围巾?
江会会自从开始钩织之后,手里就攒了一些钱。她爸妈很好,她挣的钱就让她自己攒着,同样大哥挣的钱也是大哥自己攒着。
江会会已经把给姑姑的围巾手套织好了,她妈说让她有空的时候把家里的旧毛衣拆了,给家里人每人都织一条围巾过年戴。
江会会自己呢,则是可以用剩下的毛线票织一条新毛线织的毛巾。江会会原本想着旧毛线就挺好的,她没必要用新毛线。
但是收下裴昭送的麦乳精,江会会总是要还礼的呀。她手里也有一些钱,加上家里的毛线票,用个三两的毛线,够织一条新围巾了。
这样一条围巾,毛线票加钱算下来成本是三块不到,再加上手工费,也算是拿得出手。
裴昭不知道江会会所想,见她终于收下麦乳精,心里高兴。转头和她说起来另一件事:“江会会,你确定你身体好些了吗?”
江会会点头:“确定。”
江会会身体本来就没有问题,她就是心里面不舒服,现在心里舒服了,身体跟着也就好了。
裴昭说:“江会会,明天我爸爸就回来了,周六的时候我买好菜和肉,到时候你来我家帮忙好不好。”
江会会自然是答应,她开始和裴昭商量起了做什么菜。
裴昭非常干脆:“你之前做的猪血,猪肝,炒五花肉还有肥肠就可以,可以的话,再做个排骨吧。”
江会会:“全是肉啊?”
“是啊,我爸爸爱吃肉。”
江会会真心建议:“多多少少还是要吃一些素菜的。你们家有海带吗?我凉拌个海带丝,然后再买个腐竹,清炒一下,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