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好。
于慧自然知道江会会问的是什么,她说:“厂里是有派系的,一般来说,像我们这种小干事,领导是什么派系,我们自然就是什么派系了。但财务科不一样,他们科长副科长是厂长的人,下面人却各有心思。”
于慧小声在江会会耳边说:“如果可以的话,厂长估计想把财务科一半的人都换了,但最后只查了两个。空出两个岗位,一个张晓宏占了,他是子弟,他爸爸是厂里工会主席,另一个招了你进来。剩下的会计里,自然还有和厂长不是一条心的,其中就有这个闫静。”
于慧说:“分管人事科的副厂长,是厂长提拔的,我们人事科科长,也是厂长任命的。我如果面对闫静的时候被她几句话就糊弄住了,丢的不止是我的脸,还有我们人事科的脸。所以不是我想对她不客气,而是这种情况下,我必须对她不客气。”
于慧愿意和江会会说这些,自然是因为江会会是她同学的妹妹,是他们人事科拍板招进来的,算自己人。
江会会听着于慧说着厂里这些事,忍不住嘀咕,原来这就是大人们的生活吗?她甚至有些庆幸,大姐和于慧认识,最起码,在江会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还能从于慧这里多了解一些厂里的情况。
而且江会会和于慧在不同的科室,她们之间没有竞争,于慧也并没有试探江会会,而是直接把江会会当做了自己人照顾。
江会会心里决定要好好捋一捋厂里同事之间的关系。要搞清楚他们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就像他们摸江会会底,江会会也得摸他们的底。
晚上下班,江建设骑着自行车停在纺织厂外面,江会会一见到二哥,上了一天班的疲惫都减少了不少。
她坐上自行车后座,靠在二哥的后背上。
江建设见她这样,有些担心的问:“会会,今天工作感觉怎么样?”
江会会有气无力的说:“工作方面还好,就是感觉同事们心眼都挺多的。除了大姐的同学于慧,其他人每和我说一句话,都是在拐着弯的打听我的情况。不仅得听他们说什么,还得想他们话背后意思是什么。”
江建设有些苦恼的说:“对不起啊会会,二哥没有上过班,没有办法给你出主意。等会儿回了家,你问问大姐该怎么办。”
江会会拍了一下江建设的后背:“二哥,你道什么歉。”
这些年,工厂招工名额一步一步缩减。招工名额要留给学校分配的学生,还要安置退伍军人,剩下的少之又少,一般会内招,也就是从厂里子弟们当中挑选。前两年没了分配的学生,但这个招工名额也没有多空出来多少。
像二哥只能报名参加机械厂的内部招工。但机械厂工人这么多,二哥从六六年就开始报名了,如今已经连着三年了,还没有被招上。
像二哥这样情况的不在少数,就只他们机械厂家属楼里也有五六十人,这还不包括像江会会这样刚参加工作的。若是算上江会会这种在家待业过的,人数能上八十。
从六六年到现在的毕业生,有足足三届,有的像江会会一样有厂里愿意接收,就有了工作。但剩下的就只能待业在家。
相比于别的一些人,江会会二哥还算省心的。他虽然从初中毕业就待业在家,但是他还是听姐姐的话,并不和其他孩子聚着出去胡闹。
他每天帮家里干活,接送弟弟妹妹,大姐江丹丹怕他出去跟着学坏,就哄着他跟着江会会学了钩针,让他在家里钩些东西去外贸站换钱。
刚开始,刘桂香还不太愿意儿子做这个,主要是这两年家里条件确实宽松了不少,江建设就是还没找着工作,家里也养活的起。
江建军当兵能挣钱,江丹丹考上大学,学费全免一个月助学金就有十八块钱,和刘桂香一个月工资都差不多了。江会会上的中专,同样学费全免一个月助学金也有十块钱。
也就是说,从江建军到江丹丹再到江会会,他们三个不仅不需要家里养活,还能自己攒下钱。
除了家里经济上宽裕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