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外,刘桂香还觉得钩针这些不是男孩子该干的活儿。她更愿意江建设像当初他大哥江建军一样,去打零工。
江丹丹却是态度坚定,即便家里现在有条件,但江建设还是不能真的完全闲下来。江建设初中毕业以后,那个时候年纪小,江丹丹又在上大学,对他管的也不严,没专门安排他做事。但六七年以后,江丹丹觉得弟弟要是闲下来,万一跟着厂里其他孩子出去惹了事,到时候得后悔死。
于是江丹丹想着法子,用合理的且不着痕迹的法子,哄着江建设跟着江会会学了钩针。在江会会也同样待业的那段时间里,她和二哥江建设两人每天做了家里家务,就开始钩东西了。
从六七年元旦到现在六八年夏,两人钩东西足足钩了有一年半的时间。
兄妹俩作着伴,每天像上班似的,不仅钩出了很大的台布,加起来挣到了两百块钱,还挣到了可以买半辆自行车的工业券。
这半辆自行车的工业券其实就是大姐江丹丹忽悠江建设的东西,江会会他们家是只有一辆自行车的。江会会爸妈工作离家很近,平时也不怎么骑。
大姐江丹丹上了进修班后,自行车就是她一直在使用。只有江丹丹在家,江建设才能骑一骑。
也就是这个时候,家里人才发现江建设之前对接送姐姐弟弟妹妹那么积极,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愿意多照顾家人,还因为他喜欢骑自行车。
于是大姐江丹丹就说,让江建设自己攒买自行车的工业券,只要他攒够一半,剩下的她这个大姐给他添上,到时候由江建设自己去选,选个他喜欢的牌子。
虽然在江会会看来,现在的自行车都是二八大杠,完全看不出什么区别,但在二哥江建设这种车迷眼中,好像还不太一样呢。
江会会这么想着,问:“二哥,你自行车挑好了吗?要是没挑好的话可以再等等,等我发工资了,我把第一个月的工资都赞助给你,这样就可以买更好更贵一些的了。”
江建设有些苦恼:“我不知道该怎么挑,咱们省里有自行车厂,咱们家自行车就是咱们省里自行车厂做的,骑着也挺好骑的。但我还是更想买上海货或者天津货。”
江会会很支持:“想买就买啊,虽然上海天津产的自行车要贵一些,但是买了咱们是会长久骑着的。假设骑十年,那平摊下来,一年也就贵个不到十块钱,一个月都贵不到一块钱。”
江会会不说还好,他一说,江建设反而真实的意识到一百八十块钱一辆的凤凰牌自行车比他们宁安牌自行车贵出来的八十块钱,平摊到每个月,一个月多一块钱,得六年多才能攒够这八十呢。
他立刻说:“算了算了,我就买咱们本地产的吧。”
江会会:……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参加工作,没有稳定收入的缘故,她二哥是他们家里最抠的人。
江会会虽然理解二哥的顾虑,但她还是希望二哥能买到他想要的自行车:“二哥,咱们两个钩针挣了二百多,一人一半,你手里也有一百呢。大姐说补贴你剩下的工业券,那我和大哥补贴你剩下的购车钱。大哥挣得比我多,他支援你五十,我支援你三十,我们就买一百八的自行车,好不好。”
“可是太贵了。”
“贵但是质量好啊,你之前不是说那个永久自行车还是凤凰自行车,用的钢材要更好,比咱们家这个自行车轻便不少。而且你还说用了什么电镀还是什么,不容易生锈。”
江建设顺着江会会的话说:“是,我听说用的轴承也是不一样的,凤凰自行车轴承更好,骑起来也更省力。”
江会会听着都心动了,她说:“二哥,你这辆自行车不止是给买,也是给咱们家里买。虽然平时你骑,但是我和大姐偶尔要骑,你还会拦着不成?”
“当然不会了。”
“还有过些天大哥回来探亲,说不准也要相对象呢,他要是真处对象了,是不是也能骑着新自行车载着对象在市里转啊。”
“好像是哦。”
“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