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差点没砸中隔壁的黑瞎子。
黑瞎子一躲骂了一声,闷油瓶一个暴起一团雪砸到了他脸上。秀秀则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好机会”,趁乱捧起一大团雪就往胖子头上丢,砸得胖子一通骂娘。
我看着差点没笑出声,小花丢出去一个后倒也没什么动作了,拂了拂旁边花坛上的雪,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边刷手机一边津津有味地看起了戏。
我蹲在那里认认真真地团了一大堆雪球,见没地儿摆了,冲胖子喊了一句“胖子,你的弹给你备足了”。胖子大喝了一声“好兄弟”,我也不管了,哈着手站了起来,在小花旁边坐下开始悠哉看戏。
坐了一会儿,我听到小花突然开了口:“你真的准备一直待在这里吗?”
这问题问得有点莫名其妙,我一听这问题又觉得有点耳熟,仔细一回想发现他去年过年也问过。
只是现在他问的时候,我发现他的视线落在了闷油瓶身上。
我笑了一下,说:“我只想待在这里。”
他没太大反应,“嗯”了一声,突然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花坛,伸手在一个东西上拂了拂积雪,说:“不同的树,年轮周期也不一样。”
我侧头一看,那是一个树桩,医院前几天把这棵树锯掉了,现在只留下了光秃秃的断层面,小花的手把雪拂掉过后,一圈圈的年轮显露了出来。
我直直地看了一眼,随后说:“树不同,但年轮同样是在一圈圈地往上长。”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德宏地宫的龙树。那两棵树一棵只剩下了树桩,上面的年轮如同两股乱糟糟的线纠缠在一起一般。如今想来,我觉得那也是一种当时命数的预兆,只是如今这种预兆已经被打破了。
我想到这里,又补充了一句:“时间只要在走就行了。”
年轮会一圈一圈地覆盖在时间的节点上,各不相同,但只要时间还在走,能够好好活着,就已经足够了。我们的一生经历了太多的波澜壮阔,如今我只希望以后的日子能够一切都好,不管是他还是其他人。
小花听了,转头直直地看向了我。我冲他笑笑,他也勾了勾嘴,我感觉他的神色柔和了很多。这时秀秀和胖子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秀秀一边躲一边在那边喊“小花哥哥我们不是一组的么,别看戏快来帮忙”。
小花站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突然说道:“不过说句别的,你这是不是一早就全部想起来了。”
我愣了一下,他的视线又在闷油瓶身上扫了一个来回,也不多说了,插着口袋悠哉悠哉地走向秀秀那边,说了一句:“死胖子差不多得了,你打女人你还来劲儿了。”
胖子头上身上全部都是雪,连眉毛都被染白了,怒道:“她算什么女人,你看她把我打得!哎哟!”
话还没说完,秀秀又砸了他一下。胖子节节败退,一边喊着“护驾”一边狼狈躲避,最后跑累了,干脆不跑了,啪的一声往雪地上躺了一个大字,嚷嚷着他认输了。
秀秀这才咯咯笑着停了手,也跟着在雪地上摆了一个大字,还手脚并用地跟着胖子在雪地上划拉了几下。小花在旁边“啧”了一声让他俩注意一下形象,但也没阻止,脸上带着很浅的笑意看着他俩。
这时闷油瓶和黑瞎子也停了手,我看那边的雪地一片狼藉,也不知道是谁赢了。黑瞎子满头满身都是雪,墨镜上也全部都是雪,喘着气笑了几声,走到了胖子他们旁边,跟着躺了个大字。胖子推了他一下,骂他别挤,他也不在意,嬉皮笑脸地把大字摆得更大了。
闷油瓶走到了我身边,他没黑瞎子这么狼狈,但头上身上也落了不少雪。
说实话,这样的闷油瓶还真有点新鲜,虽然他俩直接发展成了高手过招,但这本质上还是在打雪仗。我想到这里不由失笑,他停在了我面前也不吭声,视线在自己身上扫了一圈,我马上站起来帮他拍雪。
我几下帮他把身上的拍掉,又去够他的头顶。他配合地低了低头,我抬手帮他把头上的也仔仔细细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