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出来。
草丛慢慢向旁边分开,一条黑色的蛇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它高高地昂起了头,身上长满了头发一样的黑毛。
胖子骂了一声,上前就想把它拍死,我拦住了他。我静静地和这条蛇对视着,它也在看着我。
我知道它在这里已经很久了,它是被我吸引过来的。
我往前迈出一步,感到有人很大力地拽住了我的手。我回头看向闷油瓶,他皱起了眉,神色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冷静。
胖子重重地吸了一口气:“你不能再去了,再来一次你知道你会变成什么吗?”
这个问题很多年前胖子就问过我。那时候我无法回答,我也没有其他的选择,我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而现在,我却觉得很平静,这也是我必须做出的选择,但我却能够回答这个问题了。
“我什么都不会变。”我回答道,拉住了闷油瓶的手,他没松,依旧目光沉沉地看着我,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我没给他机会,用了点力,把他的手拽了下去。
胖子憋着一张脸,好像很生气,又好像很无奈。最后他猛地转过了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娘的,我就说你是更年期,老子不管了,你爱咋样咋样。”
闷油瓶没动,我感觉他的视线一直集中在我身上。我低下了头不去看他的脸,然后转过身,面对那条蛇,盘腿坐了下去。那蛇似乎是反应了过来,往后瑟缩了一下,我一把抓住了它,把它拖了过来。
很多年前我已经不再害怕这种生物了,一切的开始,是因为这些,现在的结束,也是因为这些。
我闭上了眼睛。这是一段很短的信息,两个人把大量蛇带了出来,辗转翻山,神偷崔的跟踪,偷窃,交战,逃走,濒死。在交战过程中,这一条遗漏在了山里,它爬回了储存容器中,直到现在。
我听到了对方隐隐的谈话声:“不用找了,上面还在等,他偷走的是未完成品,不值一提,那人必死无疑。”
“就是没想到张起灵会代替别人进去,现在这个东西也不重要了,他活不过十年。”
“能找到解析人比较重要……”
随着声音的走远,这段信息结束了。那是在十年之前,当时全国除了我死去的爷爷,还没有人能够读取费洛蒙。我回忆着这两个人的脸,在各个死人的脸上对照着,然后提出了两段信息。
我皱起了眉,确认了他们的死亡,然后又把整件事串联了一遍。这段时间我感觉过了很久,久到我自己确认无误后,我才睁开了眼。
在我睁开眼的一瞬间,闷油瓶拉起我,把我手上的蛇拍掉了,然后刀光一闪就斩断成了两截。
我稍微有几秒的失神,感到闷油瓶掰过了我的脸,叫了我一声:“吴邪。”
他最开始掰着我脸的手有点用力,但很快就卸下了力道,此时抿着唇一眨不眨地和我对视着,脸上带着一种少有的焦虑。胖子也在一边,一脸的焦急和紧张。
我看了看闷油瓶,又看了看胖子,突然就笑了起来。
我拍了拍闷油瓶的手,说道:“都结束了。”
在闷油瓶出门后他也和我说过这句话。此时他没有回答我,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我的眼睛,似乎是在很认真地辨别我的状态。我很冷静地和他对视,又说了一遍:“都结束了。”
直到第二遍,他的神色才松了一些,很缓慢地松开了手。我拍了拍他的肩,随后看了看时间,发现我坐在那里以为过了很久,其实只有十分钟,现在也快四点了,爬回去时间正好。
我带头顺着地道往回爬,胖子和闷油瓶跟在后面。胖子憋了一阵子不想理我,我故意找了几个段子激他,他知道我是故意在激他,也顺势接了话头,在我身后各种数落我当年的罪证,最后让我以后安分点,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再乱来他就把我锁家里关着。
我知道胖子是故意这么说的。他这个人看起来似乎大大咧咧,但其实看什么事情都很通透,有时候他不是不知道或者不在意,他只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