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瘫脸,和这词并沾不上什么边。
虽然他的确没什么脾气,我唱黑脸的场合倒比他多。但他也不是没有翻脸的时候,有一次这小兔崽子跟我闹脾气,闹得我心烦,正打算上手抽一顿,他看到了,直接冷着脸一声不吭拎起来就丢回了胖子家,吓得那小子好几天都没敢过来,再来的时候整个人听话了不少。
不过胖子那儿子大多数情况下还是听话的,闷油瓶在其他场合对他也就比较宽容。而这种宽容,直接导致了那小孩儿有一次把闷油瓶忽悠去了学校。
有一天我和胖子一起出村,回家的时候发现我家一个大的,他家一个小的,双双失去了踪影。一向隔壁的大妈打听我就惊了,那小子居然跑到我家,说没人替他开家长会,让闷油瓶去顶班,他居然也就真的去了。
自从我帮胖子他闺女开过一次家长会,他家崽子的家长会后来我没少帮忙顶班。闷油瓶也不是说没开过会,有时候村里开会我没空,都是他顶班。只是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轮到他开家长会。
胖子倒觉得这不是重点,捏了捏拳头,做了一个混合双打的动作:“我怪不得这臭小子这几天躲着我,肯定是成绩单下来了。他虽然黏他哑爸爸,但跟胖爷我一样心里有点逼数,平时没事不敢去老虎头上拔毛,他这就是觉得他哑爸爸拎不清状况。等他回来,我不收拾收拾他我就不是他老子。”
说完他就催促我去校门口蹲着,把那小子逮回来,他在家里躲着,揍他个措手不及。我只能开着车又去了镇上的小学,去的路上还觉得这事儿有点神奇,毕竟我完全没办法想象闷油瓶开家长会是什么样子。
我到学校的时候刚好放学,我一边抄着口袋站在那里看,一边还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不过这次我和闷油瓶的立场反了过来。
等了一会儿,我看到一堆家长和学生呼啦啦地走了出来,王林安白胖的身影在其中尤其显眼。我往后又扫了一眼,闷油瓶不是一个会淹没在人群中的人,我只一眼就看到了他。
只是在其他人看来也是如此,闷油瓶去村里开会的时候,妇女到场率尤其高,更不用说现在了。我看到他旁边围着一堆女家长,虽然他只顾着面无表情大步流星往外走,浑身上下都透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这些人也只敢零零散散地围在他旁边试图和他搭话,跟隔开了一个真空圈似的。
我看着就好笑,他倒是头一抬就看到了站在校门口的我。我见他眼睛亮了几分,表情也缓和了下来,直接朝着我走来。
我没动,就抱着手臂站在那里看他,这时又见胖子家那小子躲在他后面畏畏缩缩,想起了正事,咳了一声准备开始唱黑脸,先给了闷油瓶一个“你能耐了还敢来顶班”的眼神。
王林安见我首先冲着闷油瓶开炮,胆子瞬间肥了起来,从他背后探出一个头来,说:“吴叔,张叔开家长会老不认真了,直接睡了一整个家长会。我老师本来想点他名的,但看了半天,不知道为什么又没管了。”
我心说,还能为什么,看脸呗,你看换成你爹去,你老师不骂他一整节课,同时“啪”的一巴掌招呼在了那小子的屁股上,气势汹汹地说:“你还有脸告状,成绩单拿出来。”
闷油瓶在旁边看着我唱黑脸,似乎想开口说什么,但察觉到如今这状况好像不太好插话,于是继续当回了哑巴。我看了那小子的卷子一眼,倒没再多说,只想着“好家伙,回去看胖子怎么收拾你”。
只不过再多看了一眼,我就发现了其他问题,瞪了瞪眼,转头去看闷油瓶:“你也有脸,你还帮他卷子签字?”
闷油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脸生无可恋的王林安,犹豫了一下,问:“不能签?”
我直接噎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想了半晌,先一个巴掌拍一个,把一大一小带到了车上拉回了雨村。
当天晚上王林安吃了他爹一顿揍,保证了以后诚信上交成绩单,同时不再忽悠他哑爸爸签字和顶班开家长会。而我则告诉闷油瓶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