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那小姑娘回来后看着胖子眼睛都是亮的,跟看什么偶像似的。
我接过他带着娘俩淘回来的小物件,翻着看了一眼,不客气地说:“什么明的,前年仿的,不能再多了。”
胖子冲着我直甩眼色,好在那小姑娘已经和她妈开始往外走了,最后他说:“这年头潘家园哪儿这么多好东西淘,也就逗逗小姑娘开心,好在这东西用料实在,凑个装饰品也不亏。”
我颠了一下:“你确定?”
胖子警觉,我顺手丢给了闷油瓶。闷油瓶拿他的两根发丘指拎了一下,道:“灌了铁。”
“操!”胖子接回去认真一品,随后骂了一句。
我嘲笑他:“你这是间歇性失智加老花眼,老本行是捡不回来了,多带着去奶茶店逛逛人家说不定更开心。”
胖子“啧”了一声:“奶茶店就奶茶店,你搁这儿跟我酸溜溜的,我看你是天天在医院憋出心理疾病了,明天让小哥推轮椅带着你去楼下放风。”
我踢了他一脚,没踢到,胖子拿着那东西站了起来,想丢垃圾桶,后来似乎是不舍得,又揣回了兜里。
我如今已经行动自如,不需要胖子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跑,再加上闷油瓶做事很细,胖子找空子出去谈恋爱这事儿我也是喜闻乐见。只是这厮每天回来都跟我逼逼去了哪儿,吃了啥,听了一阵我这屁股也有点坐不住了。
北京我来过很多次了,我并不是眼热他的北京旅游团,如胖子所说,天天在医院待着,最大的活动范围仅限于楼下的大院,待久了简直跟坐牢似的,憋得不行。
但现在别说出院遛弯,我不仅得继续啃医院的营养餐,连抽烟也不行。我想着我这肺基本上快好全了,是不是可以来一根,但别说医生护士盯着我,闷油瓶就跟医生安排在我身边的奸细似的,哪怕是路过一下吸烟区,他都扯着我走得飞快,跟过毒区似的。
一来二去,我还真坐不住了,开始合计我的越狱计划。
首先这放风什么时候放,去哪儿放,溜多久,都得好好合计。我摸了几天医生护士的值班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就开始倒腾起自己来。
毕竟我这头发这段时间都没收拾,一伸手都能抓一把。胖子还趁着我午睡给我扎过一个冲天辫,醒来发现后我追着他打了几圈,后来还是闷油瓶去缴了他的手机删照片。
虽然我觉得这小子看戏也看得挺开心,因为胖子干这缺德事的时候他就在旁边,一个屁都没放。
当天胖子不在,我就找护士借了个剪刀,自个儿在靠窗的位置铺了一块布,整了个简易剃头摊,打算自力更生。正对着镜子比比划划,闷油瓶走了进来。
我从镜子里看到他,也没回头,只说:“头发太长了,挡眼睛,想剪短点。”
他“嗯”了一声,然后我感到他走过来,接过了我手里的剪刀。
我的动作顿了一下,在这一瞬间我是有点纠结的,但我看他神色还挺认真,嘴里那句“要不我还是自己来”转了一圈,最终没说出口。我心一狠,想着大不了就是被剪残了,脖子一梗头就是一伸。
他的手指束起了我的一撮尾发,别说胖子给我扎冲天辫,这脖子后面也是老长一截,此时闷油瓶的手指环住跟扎了一个小辫子似的。我甩了一下头,还有点乐呵:“得,跟长了个尾巴似的,不理还真不行了。”
闷油瓶没回话。我从镜子里向上看去,他垂着眼盯着我的脖子,表情还是淡淡的,不过眼里的神色我有点看不清。
他的手指划到我的脖子上,有点痒。我不由自主缩了一下脖子,见他半天没动作,又叫了一声:“小哥?”
他这才好像是回过神来,放开了我的发尾,又往前去拢我鬓角的头发。这一下他的手指从我脖子的疤上抚了过去,指尖上的凉意激得我抖了一下,同时条件反射地绷住了肩膀,但随后想到手的主人是他,又慢慢把肌肉松了下来。
闷油瓶把剪刀抬了起来,然后眼睛和镜子里的我对上,我发现他居然是在拿眼神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