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又是一阵冰冷的河水,眼前也一片的天旋地转。
这河中央居然还不浅,虽然刚刚入水的一瞬间,这股子冰冷激得我胸腔都是一疼。但还好我刚刚吸了一大口气,现在马上就憋住了,在水中一个翻转稳住了姿势,脚下就去踹那个纸人。
我以为这纸人是奔着同归于尽来的,会很难挣脱,但只一脚就感觉对方卸了力道。这时上面院子里的供电似乎是恢复了,有一些光从水面上方透下来。我看到那纸人已经不成人形了,破破烂烂地往下沉着,只有那身嫁衣还算是完整,红色的布料在水里起起伏伏。
它的头明明已经裂开了,但我却莫名觉得它还是在看着我。自己如今也是在跟着往下沉,我来不及想太多,脚下一用力开始蹬水往上浮,但手一划就突然摸到了一片水草一样的东西。
这触感我可太熟悉了,一扭头就看到了一张惨白的大脸。只见一个女人赤条条地沉在河底,四肢被往后捆着,下方沉着一个行李箱,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就这么拖着让她不会浮上来。
这女人很年轻,眼睛外凸着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都被泡涨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那个纸人和她长得非常相似。
我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上面又传来一阵水流破开的声音,一个人几下就游到了我身边,一把捞住了我的腰。我感觉到是闷油瓶,嘴里吐出一串气泡拼命指下面那具女尸。他没理我,伸头凑过来给我渡了一口气,然后拖着我往上浮。
我俩很快就冲出了水面,闷油瓶半抱半拖着把我拖回了岸边。老柳头似乎在上面很暴躁地跳脚,嘴里骂着一阵的村话。胖子在那边拦着他不让他冲下来,也是一阵对骂:
“大爷你这不地道啊,这强娶还有理了!人家姑娘不乐意还连累我们哥仨,我跟你说,今天这事不给个解释,没完!”
回到了岸边,强烈的温差感让我忍不住又连打了几个冷战,心想还要什么解释,这河里沉着个正主呢。但这时胸口突然就是一闷,没忍住又转头捂着嘴咳了起来。
这一下咳得我自己都没办法控制住,感觉胸腔带起的震动都回响到了耳膜里。然后我突然感到胸口一抽,一阵热流从喉咙里涌了上来,嘴里就是一股的铁锈味。
我手挪开一看,看到了一手的血。
这下我完完全全呆住了,同时又是一阵的天旋地转,差点没站住,手马上条件反射地往旁边藏。
闷油瓶反应很快,一把就抓住了我的手腕。我脑子有点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头看着我的手,眉头皱得很紧。我酝酿了一下,刚想说几句轻松话带过去,身体就传来一阵失重感。闷油瓶一个俯身把我抱了起来,大步朝着上面走去。
上面还是一片混乱,我听到老柳头还在骂,一副癫狂的样子,完全没有了一开始求人的和善:“滚开死胖子!嫁给我儿子是她的命!!”
胖子不知道河里出了状况,还在中气十足地和老柳头对骂,扭头看到闷油瓶抱着我上来了,两人一副落汤鸡的样子,马上也不管老柳头了:“天真,你咋了?”
我缩在闷油瓶怀里,喘了几口气又闷咳了几声,见胖子望过来,马上一侧头拿手背把嘴角的血擦了,然后把手揣进了衣服里。
闷油瓶没管其他人,大步朝着院子外走去。我只来得及在路过胖子的时候,和他耳语了一句:“河里有正主,死人了,报警。”
老柳头估计是玩真的,这纸人这么邪,纯粹是河里那位正主走得不安稳,不然老柳头也不会大费周章地留闷油瓶下来镇着。现在想来刚刚那纸人拼命把我往河里拖,也是想让我发现那个正主。
胖子这人一点就透,看现场其他人的反应,主谋估计就老柳头一个,这事情胖子应该能够处理得好。我很快想通顺了,也不再去想这事儿了,见闷油瓶直接走出了院子,似乎是朝着卖我们货的那户人家走去。
这时周围没人了,我也不再憋着那口气,又是几声闷咳,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