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他的方式来化解这种痛苦。
这一路上闷油瓶都很沉默,这种沉默不同于过来时的安静,他似乎是一直都在沉思什么。但我直觉他并不是在思考自己的事情,不由看了胖子一眼。
胖子冲我翻了个白眼,指了指我,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又看了一眼闷油瓶,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回到住处时天还没亮,屋子里的人也都还没醒,我们蹑手蹑脚地从后院翻了回去,然后把身上的衣服换了,简单打理了一下。
出来时我们把几个支撑部分全部损坏了,让整个地道入口塌得死死的,胖子说这前辈也不容易,这样以后也没人来打扰他老人家了。
三个人挤在床上闭目养神,也不知道有人睡着没,直到外面传来了人走动的声音,我们才装作刚睡醒的样子爬了起来。
大妈在厨房做早饭,那个小孩儿蹲在门口发呆。我们准备吃了早饭再出发,胖子没事干,上去就和那小孩儿一通天花乱坠。胖子嘴里跑火车的能力一流,没一会儿工夫就把那小孩儿哄得一愣一愣的。
我听到胖子在问他:“你爸呢?就你娘俩住?”
小孩儿摇了摇头:“我们前几天才回来的,我一直没见过我爸,我妈说他早死了。”
我心下也“哦”了一声,就听到胖子又继续神神叨叨地冲他低声道:“那你们村儿有没有什么旧一点,破一点的东西?我有点兴趣爱好,就喜欢收集这些。”
我一听心里又气又乐,感情这是惦记上老乡的古董了。当年有不少下乡捡漏的,专收别人家里不要的破碗破板凳,但这东西哪有这么好碰到。
那小孩儿想了想,好像还真想到了什么,也压低声音说:“破书要不要,我爸留下的。”
胖子好像愣了一下,他刚才也是随口一扯,当下马上稳住了,背在后面的手冲我比了个手势,然后装作很不在意似的说道:“那得看看。”
小孩儿很快偷偷摸摸地拿了一本册子出来,这册子很旧,是拿线把那种厚草纸装订起来的,我翻了翻,心里也是一惊。
这记录了神偷崔这些年走南闯北的各种奇闻异事,以及他偷到过的各种奇怪的东西。他都是用笔画下来的,再配上一些符号和描述,外人看起来可能觉得毫无章法乱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仔细一理就会发现描述和画法都很传神。
翻到最后,就是他在后山的见闻,上面还画着两个人的简笔画,跟我读取时看到的人一模一样。
我关上了册子,看了胖子一眼,胖子马上心领神会,拉着小孩儿到一旁交易去了。
也不知道他用什么价格把这册子搞到了手,把小孩儿忽悠走了后很兴奋地凑到了我这边和我耳语:“怎么?是宝贝?”
我摇了摇头,如果之前没有在山上读费洛蒙,这本书也就会成为一个证明当年发生事件属实的证据,现在看来也的确没有什么用。
胖子有些失望,但也没多说什么。我把书小心翼翼地塞到了背包里。
只是我不知道,这本册子在后来会成为一个很关键的存在。
从广东离开侯我们没有回长沙,我顺便去了趟这一带附近一个地方。那两个汪家人会出现在这附近也不奇怪,当年他们分散在全国各地,顺着这个地方迂回可以到达其中一个分部。
这是一段比较长的旅程,我一边联系着我之前分插在各地的眼线确定情况,一边又实地走了一遍当年摧毁的各个重要地点。虽然这些地方我都牢牢记在脑子里,非常熟悉,但这一走还是花费了好几个周。
胖子和闷油瓶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没有任何反对的意见,只是有一次在火车上,胖子问了我一句话:“你之前说你最不相信的就是巧合,那你遇见我和小哥,也是刻意安排的吗?”
当所有事情确认完毕的时候,我们正在一座山上的一家小旅馆里。这里靠近一个景区,空气很好,就是到了夜里有点冷。
我靠在露台边上,摸了摸口袋,拿出了一包烟,想了想,抽出了一根,把剩下的丢到了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