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倒不是什么复杂的,是在隔壁的摊子拿气枪打环,就是那位置摆得非常刁钻,我倒是能一枪命中,其他人估计够呛。
我看着闷油瓶面无表情地拿着枪试手感,开始回忆他会不会用枪。记忆中他都是使冷兵器的,有时候黑金古刀甩出去那准头那力道那灵活度,在某些环境里甚至比枪好使,还能二次回收。
但我又想到他装张秃子那会儿,不仅是个话痨,打枪还准,当时一枪就崩到海猴子肩膀开花,也不怎么担心。然后就见闷油瓶端起了枪,那姿势很漂亮,肌肉的线条都隐隐绷了起来,看得周围的一群小女生一阵嘀嘀咕咕。
我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这时听到闷油瓶开枪了,也没带犹豫的,直接就是几发连射。周围又是一阵惊呼,我走到他旁边去看,他准头很好,枪枪都正中红心。
主持人都看傻了,我笑着看了那人一眼,他马上回过神来,又是一阵唾沫横飞的“感谢这位帅哥为我们今晚的活动开了一个好头”,然后带着我们去后台领奖。
到了后台他就蔫儿了,合着手掌连声讨饶:“不知道遇到位高人,您这一下把我们的奖品全部都打走了,我们后面不好继续,您看就挑个头奖成不成?”
我也不想为难他,同意了,他立刻兴冲冲地冲过去,抱了一大把玫瑰花过来,又拖着一个巨大无比的玩具熊:“来来来两位拿好,五十二朵玫瑰不多但情意重。”
这花倒是我意料之中的,但我盯着那只半人高的熊就傻了眼。回忆了一下我今年都三十好几了,人马上就要退休了,这光辉形象不得保持住,拖着一只熊回去,第二天吴小佛爷就能被传成吴傻吊。
但让我更吃惊的是,闷油瓶居然接了。
他把那花塞到了我手里,然后夹着那只熊跟我回去了。
我走在他旁边连看了他好几眼,然后又一琢磨,估计他这也是第一次参加活动,奖品不拿白不拿,倒不再去想了,只带着他挑小道回去,别碰上其他伙计。一个三十多的外加一个上了百岁的,出去一趟扛着一只熊回来,我虽然脸皮厚但还是知道要脸的。
主干道上的喧嚣很快就被我们甩到了身后,我胳膊肘里夹着那捧花,看着闷油瓶夹着那只熊面无表情地跟着我,心里突然就觉得有点好笑,倒也不是觉得这个场景有多违和,只是感觉这人带上了一股子的人气儿。
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闷油瓶听到我笑有些疑惑地转头看我,我看着他那双黑墨一般的眼睛,也不回答,抬头看了看天。今天月光还挺足的,映得夜空和周围一片皎洁。
“今天月色还挺漂亮。”我看着月亮说道,他似乎是停顿了几秒,然后“嗯”了一声,我扭头看他,突然觉得他的表情柔和了下来。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他这样我却莫名心里平静了下来,两人也不再说话,踩着一地的月光就回了住处。
一路上幸好没碰到什么伙计,我本来想把玫瑰丢给坎肩让他找个姑娘送了,好脱离他的光棍生涯,但后来思考了一下这毕竟是闷油瓶搞来的,也就找了个花瓶直接插着放屋里了。
那只熊被闷油瓶丢在了我房间里,我头都大了,不知道是他明白了过来这东西没用,还是他是觉得我睡觉需要抱着熊来助眠。
但我有时候看着看着,觉得毛绒熊那张要笑不笑的脸上也是一脸沉闷,跟闷油瓶似的,又觉得好笑。那只熊我也懒得收拾了,后来就一直待在了我房间的角落里。
直到我们到了雨村,那只熊也跟着我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被送了过去。我当时还不知道,有一天胖子洗衣服,我一走进院子看到一只非常眼熟的熊跟掉颈似的挂在那里,还被唬了一跳。
胖子就看我:“这你的还是小哥的,你们两个加起来多大了,晚上还得抱着熊睡?”
我咳了一声,骂:“关你屁事。”
但这熊还是留了下来。后来又到了一个七夕节,我跟闷油瓶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子边,闷油瓶突然看了看天,然后侧眸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