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荡的,我走过去上下一扫,发现电梯停在了最下面。
闷油瓶让我先在上面等着,他把手电咬在了嘴里,抓了抓电梯缆绳试了试牢固度,然后就顺着滑了下去。我蹲在上面帮他打光,同时也戒备着周围,只见闷油瓶很轻巧地落在了电梯顶上,蹲在那里开始找顶部的安全窗。没一会儿听到一阵金属摩擦的沉闷声,就见他身影一闪,一缩钻进了电梯里。
很快我看到他闪了几下手电打了个安全的信号,马上也把手电一咬,顺着缆绳滑了下去。在往下滑的过程中,我看到两边的墙壁上好像有一些发白的东西,跟长了白毛似的。
我往上一扫,发现高处的缆绳上也有。但这个空间废弃了太久了,蜘蛛网灰尘或者长霉都是这样,我也没太在意,很快落到了顶端,扒着开口钻了进去。
这是那种很多年前的老式电梯,内里包裹着木头,门是栅栏加一层木板,我一踩到地面就带起一阵沉闷的嘎吱声和一片灰尘。那门全是铁锈,闷油瓶正在往一侧拖门,但不知道是不是废弃了太久,那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几声咯吱响动,被扒凯了一条缝之后就不动了,好像是被卡住了。
我赶快也上去帮忙,两人就一齐朝着一个方向开始发力。随着我们的动作,栅栏门发出一阵铁制品在金属槽里摩擦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尤其刺耳。
就在我们快把门扒凯一臂宽的时候,我突然听到头顶上发出了很轻微的一声“哐当”。
我们的动作立刻就停住了,我瞬间拔出手枪,手腕交叉反手举起手电,枪口和光一下子就对准了头顶那个窗口。
讲实话我小时候对于这种老式电梯的印象一向不太好,三叔带我坐这种电梯时没少讲杀人案和归故市吓唬我,什么顶上趴个人,一开门一张脸。有段时间我根本不敢一个人坐电梯,最后三叔被我爷爷抽了一顿才收敛。
我的手电光扫过去,那里空荡荡的一片,什么都没有。半晌过后,一颗螺丝钉在边缘打了个转,掉下来咚的一声砸在了地板上。
好像是我们开门动作太大了,把顶部一些散乱的零件给震了下来。我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但仍然没有放松警惕,保持着戒备的动作。
我侧头和闷油瓶对视了一眼,他扭头过去继续开门,我的手电光依旧对着那个窗口。
似乎是随着闷油瓶的动作,顶部的那种“哐当”声又响了起来。这一回的声音有些杂乱,我听了一阵,就觉得有一点不对劲。
这好像并不是单纯的震动发出的响动,我一边盯着那里一边思考这种感觉的来源,突然我就想明白了。这就好比顶上的碎零件是一地的弹珠,当下的声音不是弹珠被震得弹起,而是有什么在划拉着珠子。
在我想明白的一瞬间,我听到闷油瓶闷哼了一声,似乎是在发力,背后的栅栏门一下子又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摩擦声。
伴随着这个声音,开口那边突然稀里哗啦掉下来一连串的碎件,同时一张白森森的大脸猛地从口那里探了进来。
我如今才近距离看清楚了这东西,与其说是脸,这不如说一个干瘪的皮囊被勉强撑了起来,凹陷下去的眼眶和嘴里全是一团一团像是发霉一样的白丝,由内到外把整个头都田满了。从光秃秃的半透明头皮下面,可以看到里面全是交错的仿佛蜘蛛网一样的白丝。
我心里骂了一声娘,马上就几枪打了上去,正中那东西的眉心。它被打得往后仰了一下,整个头瞬间就炸开了,一团团像是棉絮,又像是蒲公英绒毛一样的东西四散开来。
但马上我就看到那些散开的细丝仿佛是有生命一般,如同白色的蠕虫一样相互拉扯钻回了那个皮囊里,那东西的身体往前一折,又拖着半个脑袋想往里爬。
伴随着它的动作,又有几个脑袋从它旁边探了过来,挤着也想要进来。我心里大骂,接连又开了好几枪,却只能暂时阻止它们的动作,于是我抡起背包就大力往上砸了过去。好在它们一时之间挤成了一团,我一砸就把它们从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