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垃圾桶里。
我点燃了夹在手里,却不去抽,胖子和闷油瓶似乎在隔壁屋,这里隔音并不好,胖子刻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被我隐隐听到了:“更年期!就他娘是更年期!”
骂了几句他停了下来,然后叹了口气:“但这事儿总算也完了,小哥,你说他能想明白么?这么多年了,他就没想明白过,你回来后他才好像正常了一点,但你回来后他好像也更害怕结果了。”
闷油瓶没有答话,而说到这里,胖子好像觉得有点矫情,打了几个哈哈:“他必须得想明白,天天让他自由飞翔都成什么样了,再想不明白咱哥俩就找个时间揍他一顿,爱的教育总能贯通思想。”
我听着,不由觉得好笑。
胖子问,我和他们的相遇,难道不是巧合吗。
我认为不是,这是上天刻意安排的。这些年间,那个无形的命运一直兜兜转转,带来了无数的干预,无数的痛楚,和无数让人无法反抗的结果。我已经尽力去抵抗过了,花了十年的时间。
而我这一生,也永远只认这一个命运:
和他们的相遇,不是巧合,而且命中注定。
我抬起手中的烟,狠狠吸了一口,然后按灭了,手一弹,把剩下的半根丢到了山崖下面。
随后我站起了身,我觉得我的心里从来没有这么释然过。我转身往屋子里走,一边走一边骂道:“胖子,你他娘的背着我说什么坏话呢。”
我的十年,正式结束了。
而新的十年,才刚刚开始。
第15章杭州
接下来我和闷油瓶回了长沙,胖子说他的事还有一点,急匆匆地又回了北京。
剩下的事就很好处理了,我很快完成了所有的工作,把我手上的生意全部交给了小花。当我把所有堂口的资料传给小花的时候,小花打了电话过来,他沉默了很久,说:“你都决定好了?”
我看了旁边的闷油瓶一眼,“嗯”了一声。小花也不多说什么了,只说有空会去看我,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一路顺风。”
我离开长沙的那天,所有伙计都来送,搞得我有点头大,好在是在自己的堂口,不然这浩浩荡荡一拨人,路人看了还以为是在搞什么非法集绘。
老伙计站在前面,后面有几个年轻的不知道为什么抽抽搭搭哭了起来。我笑骂了几句,只说让他们好好跟着花爷干,以后有他们吃香的喝辣的。
我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东家,这些年为了我的计划搭上的人命我已经数不清了,哪怕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这些命也是我要背一辈子的。
坎肩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闷油瓶,似乎想了半天,然后突然冲着闷油瓶来了一句:“张爷,老板就交给你照顾了。”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祝你们长长久久。”
我冲着他头打了一下,骂道“你他娘的说些什么玩意儿”,他没躲,就默默地站在那里。
王盟走后,一直是坎肩和几个老伙计跟着我,我也说不上是不是结下了什么情谊,但这些年他的确帮了我不少。
我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过了身,挥了挥手说别送了。
不知道谁起了个头,我听到背后传来一串稀稀拉拉的“东家,一路顺风”。
我脚步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回头,离开了长沙。
在机场的时候我给胖子打了个电话,说我的钱已经打到他那儿了,让他到时候好好给我们仨找个养老地儿。胖子似乎是去查了一下账,然后回来就说这估计够呛,说不定我们还是得住老乡家的牛棚。
我也很无奈,这些年我花钱如流水,还欠了小花不少,连带着生意能给小花的我都给了,现在账上也不剩什么。胖子也知道,只是嘴上叨叨两句,说他这边到时候再想办法添点,又问我小哥有没有什么私房钱,让他也贡献点。
我看了旁边的闷油瓶一眼,他正盯着机场播广告的大屏幕,似乎是看得很投入,但我知道他是在发呆。
我回道:“你什么时候见小哥的口袋里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