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随便摆几桌,请帖给熟人发一圈,能来就来。
我出院回雨村差不多一个多月了,回村里又适应了一段时间,感觉以前那些毛病基本上算是好全了。胖子一周前搬了出去,走之前还一通干嚎让我不要太想他,说他走了家里就剩两个傻子了,让我们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按时吃饭。
结果第二天一开门我就看到这人撅着屁股在院子里喂鸡,一想那老板娘家不也在村子里,走路到我们家最多五分钟,这他娘搬了等于没搬,相当于他把窝挪到了我们隔壁的隔壁。
这样一想胖子的房间我也懒得收拾了,他很多东西还是摆在我家里,以后出去一起捣腾土货回来晚了就直接在我家睡,不吵着他老婆孩子。而老板娘有时候店里太忙胖子会直接在我家开伙,他吃完了给送过去,有时候我懒了也直接拉着闷油瓶去胖子那边蹭饭。
就这样两家人关系也是越来越近,虽然胖子搬出去了,但这日子却还是和之前没有太大区别。
临近胖子结婚我也跟着忙活了起来,虽然他们两口子想着一切从简,但一些东西还是省不了。就比如这请帖,我说现在都是网络请帖了,你随便搞一个微信群发不就行了,胖子却说我们老一辈都兴手写的,这优良传统不能丢。
我骂他,什么优良传统,他这是咸菜吃多了,太闲。但他结婚他最大,老板娘店里还忙着,也就我们三个凑一块搞这东西。胖子的字和他的人一样糙,也就是能看的程度。闷油瓶的字倒是很好看,刚劲沉稳,很有他本人的味道。
胖子拿起来看了一圈,说:“那还是天真你写吧,我们怎么写也比不过你这手瘦金体。咱们哥仨一个先锋,一个爆破,你不就是个军师,这文化工作还是你做比较合适。”
最后这一堆请帖全丢给了我一个人写,我戴着眼镜趴在桌子前干了一下午,颇有种以前抄手拓本的感觉,差点没把我写吐,写完之后我看到“王月半”和“林雅娴”这两个名字就太阳穴直跳。中途闷油瓶还是帮我分担了一些,胖子有些朋友是之前道上认识的,他拿着闷油瓶写的那几张就直乐,说要是谁收到哑巴张写的那就赚大发了。
其他一些比较零碎的事情不用我和闷油瓶忙活,我最多再帮忙去收些土货给他那酒席添点菜色,接下来我也就琢磨起这送礼的事儿。虽然胖子说了我们三个谁跟谁,不整这套,但毕竟是胖子结婚,我最好的兄弟。
我思来想去不知道能送什么,只能包了一个贼厚的红包,但看着又觉得有点俗,也不知道胖子会不会收。
闷油瓶对这事儿倒挺上心,我看他也琢磨了一阵子,隔天就说要去山里一趟。我问他去干什么,他思索片刻问我要不要一起去。
这还是闷油瓶第一次主动问我要不要一起进山,不去我就是傻,忙回着去去去,生怕他一个反悔把我撇下了。第二天我们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进了山,他去年就老是在山里转悠,对于我们村周边的山熟得不能再熟,领着我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在山林里东绕西绕,绕了半天就不知道深入到了哪个山头。
我现在肺好了,走起山路倒不费劲,就是看着他东一个歇脚点西一个歇脚点,总感觉跟地鼠打洞似的,游击队搞据点都没他这么勤快,心里不由得有点好笑。
最后当他带着我停在一个塌方的地方的时候,我一看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这里有个斗。
闷油瓶说:“昨天想了起来,我很久以前在这里留了一些东西。”
这个斗非常小,已经被破解了,也不知道闷油瓶是什么时候来过的这里。我蹲在洞口给他打手电,看他肩膀一缩钻进了那条狭窄的裂缝,很快拖着一个箱子爬了上来。这木箱保存得很完好,虽然不大但体积也不小,差点卡在洞口。我让他让开点,几铲子下去砸开了一些土岩,才把这东西拖出来。
闷油瓶紧跟着爬了出来,我帮他拍了拍身上和头上的土,然后打开那箱子一看,发现是一对如意耳花觚,大清乾隆年制的金银琉璃珐琅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