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斯面前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又围着雷利恩斯转了好几圈,像是要把勇者身上的每一个部件都研究清楚。
这个曾经的圣骑士身形高大健壮,身披着一副制作精良的漆黑铠甲。那甲胄漆黑到仿佛能吞噬光线,无声地汲取周遭的温度与生机,有种不近人情的冰冷感,让人心生畏惧。
但这种感觉在对上那双碧绿的眼眸时就全消散了,那是一双非常温柔的眼睛,纯粹又坚定,像初春新生的嫩芽。
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信赖他,接纳他。
西泽尔脑海里并没有什么关于雷利恩斯的记忆,但在看见那张脸的一瞬间他仿佛听见自己的灵魂在欢呼雀跃。他感到了久别重逢的喜悦。
雷利恩斯看着他,却是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良久才终于回过神似的单膝跪地,轻轻将西泽尔搂进怀里。
虽然刚从战场上下来,但他的身上没有什么难闻的血惺味,让人看着就不由得从内心萌生出一股安全感。
西泽尔的耳边似乎掠过一声极轻的叹息。
“您终于回来了……”温润清朗的声音贴着西泽尔耳边响起,带着难言的眷念。
哇,这个勇者感觉和他的关系不一般啊。
西泽尔耳尖有点痒,像做贼似的左右查看了一下周围确实没有其他人才鬼鬼祟祟地伸手抱了回去。
他小声地在雷利恩斯的耳边说:“感觉我们关系还可以我才告诉你的,其实我现在没什么记忆,应该是约尼亚做的手脚。”
“嗯,确实是那位会做出的事。”雷利恩斯波澜不惊的点点头,侧着脑袋看了一会西泽尔,也学他的样子,做贼似的小声说:“你的本体是不是也不在这里?”
骑士毛茸茸的金发蹭到西泽尔的侧脸上,带着点阳光的暖意,痒痒的。
“这你都猜出来了!”西泽尔有些吃惊,“看来我们关系确实不错。”
“嗯。”雷利恩斯的声音中忍不住流露出些许笑意,“我们的关系不错。”
“那一会我要召见的手下过来的时候要是做出了什么不太对的事情,你记得悄悄提醒我,顺便帮我压一下这些手下。”
雷利恩斯思考片刻,那张温和俊朗的脸上居然露出一个堪称肃杀的笑容:“没关系,你随意表现就行。要是有让你感觉不舒服的家伙就暗示我一下。”
毕竟共事了这么长时间,雷利恩斯对这些深渊原住民的为人已经有了较为深入的了解,如果不定期敲打两下很快就会蹬鼻子上脸。
之前为了迅速在战场上占据优势放出了不少不稳定因素,这虽然不是他的主意……
雷利恩斯若有所思,“确实需要处理一下。”
西泽尔盯着他歪歪头,张了张嘴想问要处理谁。
“魔王殿下——”
西泽尔话都在嘴边了,一阵喧闹的呼唤声打断了他,那道声音穿透性很强,在空荡走廊中回荡着,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西泽尔迅速从雷利恩斯的怀抱中窜了出去,坐上圆桌会议室的主位,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盯着门口,力求让准备闯进来的家伙感到最大程度的压迫感。
看着西泽尔仅花费一秒时间就开始装模作样,雷利恩斯哑然失笑,非常顺从地拉开了次位座椅坐下。
他的眼神扫过西泽尔矮了一截的脑袋,思索着整理后勤物资时看见的软垫在哪里。
以西泽尔现在的身高想要达到居高临下的效果起码得垫三个软垫。
匆匆忙忙撞开门进来的人是一只披散着银色长发的美貌血族,他一脸的急切。
不愧是被誉为月下贵族的血族,西泽尔短暂的惊艳了一下,紧接着血族就冲过来抱着西泽尔的大腿开始哭。
“魔王殿下我终于见到您了,我就说您身边的诸位都是一群废物,居然能在魔王殿把人弄丢……”
这位青年叫布洛迪,前不久刚被迫成为血族历史上最年轻的亲王,他抬头殷切地对西泽尔说:“要不然您还是同意我在您的礼服上刻画追踪魔纹吧。”
虽然布洛迪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