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夜里,一向安静的可怕的乱葬岗周围突然泛起了薄雾。
崎岖不平的土堆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摇摇晃晃站不稳的奇怪人影,从那天起就开始游荡在乱葬岗附近。
一个背着弓箭的猎人顶着小雨行色匆匆地穿行在小路边,这条小路附近就是乱葬岗,谁家死了人没钱安置就会丢在这里。
大概是没被牧师净化过,这附近很邪门,经常有人失踪,所以附近村庄的人一般不走这条小路。
但这个猎人不一样,他一向信奉手中的弓箭,对这些灵异传说不屑一顾。从这条小路回家比大路省时间多了。
就在他盘算着兔腿要留下来给女儿,兔子皮给妻子做个围巾,兔肉炖成汤送给家里年迈的母亲,其余的猎物可以送到集市上换成钱,给家里添置一些像样的物品。
今年多努力一些说不定就可以交上税,不用在这人烟稀少的地方居住。女儿年纪还小,住在这里终究不太好。
小雨形成了一层薄雾,雨水淅淅沥沥的洒在地上渗透进土里,有点点幽蓝的火焰漂浮在坟头上。
他是附近最好的猎人,灵敏的耳朵不会漏听猎物发出的最轻微的动静。而现在他听见自己所处的地方周边的土地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似乎有人在用自己的指甲挠着棺材盖。
这样的疑惑一闪而过。他手里握住女儿给他雕刻的护身符,加快了步伐。
就在小路的尽头,一个黑漆漆的身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雨水从他的头上浇过。
“喂!你是谁,这么晚了在这里干什么!”猎人厉声呵斥。
他怀疑这是盯上村子的疯子魔法师。听说附近有一个村子就是被流窜到这里的疯子魔法师全杀了,用来献祭。
那人缓缓转过来,脸皮被野兽撕扯过乱七八糟的,眼珠脱离眼眶摇摇晃晃的挂在脸上。
他穿着附近人下葬时的麻布衣服,张开嘴发出嘶哑的,哭叫般的声音,嘴唇已经被动物吃的一点不剩,黑黄的牙齿和白森森的骨头就这么露在外面。
活斯人!猎人瞪大了眼睛,活斯人袭击过来的枯黑手指停留在他视网膜。
他脑海里最后一刻浮现的是自己一大家搬到这鬼地方后,女儿递给他的护身符。
女儿的笑容还是那么天真无邪,脱落的大门牙还没长出来。她像个小太阳一样说:“爸爸,这是我按镇子上的牧师哥哥卖的护身符雕的。绝对一模一样。”
“你把护身符戴上,以后打猎就不会受伤啦!”
在一座繁花锦簇的花园中,披散着一头铂金长发的教皇坐在白色凉亭下阅读,不时有蝴蝶悄悄落在他的衣角。教皇并不驱散它们,任由它们在自己身上歇脚。
一个主教有些慌乱地闯进花园,惊飞了教皇身上的蝴蝶。
“你是说,那些本不应该出现的食史归、活斯人的地方,频频发生袭击事件。”教皇手持书本,微皱着眉头问道。
“是的,教皇大人。要不要派牧师对那些年代久远的墓地净化。”一位主教低下头说道。
教皇摇了摇头:“光是净化是没有用的,还要定时派冒险者清理。你去安排一些人收集信息,我们要找出发生变化的地区的共同点。”
“让负责宣传演讲的部门组织讲座,告诉平民该如何抵御黑暗生物。再派一些人去免费救助受害者。”
“但是发生袭击事件的大多都是贫穷的偏远区域,投入过大……不,没什么。我这就去办。”主教被教皇扫来的视线吓得一哆嗦。
这世界的魔力应该没法支撑墓地的转变才是。加上绝迹了很久的魔药突然出现,灭绝的魔法生物重新出现。难道说……教皇思索着,忍不住露出微笑。
他伸出手指,一只黑红色的蝴蝶落在他的指尖。教皇眼神温柔地注视着蝴蝶。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神性的光辉。
“我有预感,很快就要见面了。”教皇轻声说道。
蝴蝶似乎是被什么惊到了,拍打着翅膀准备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