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 第27章

现。”*

*“听说这个老头脾气不好，也没剩下什么钱，儿女早就不想管他了。”*

*“那可不嘛！我跟你说，之前我碰都过他一次，就他那个态度，鼻孔长天上了，真以为自己是皇帝在那边指指点点。”*

*“楼里的租金是不是又要降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地传来，宋霭大概听了几耳朵便大概清楚发生什么事了。

这套房子是他父母在他出生前就买下的，小区也是绝对的老小区了，无论是整体的格局还是建筑风格都有种鲜明的九十年代印济。

如今住在这里的人并不多，原有的住户基本上都已经搬走，空下来的房子大多数以便宜的价格挂牌出租。因为老城区周围的配套设施比较齐全，公共交通也还算方便，倒是也有不少人愿意租。

而除去这些租客以外，小区里剩下的住户便只剩那些守着老房子一个人生活的老人。眼下估计是哪个老人在家出意外或者突发疾病过世，加上平时家人子女也不关心，所以直到尸梯开始腐烂发出恶臭，打扰到了邻居，才被发现死亡。

几个身穿防护服的人抬着一个密封袋从楼上下来，宋霭没有再围观，转身走进自家这栋的楼道里。

脚步声回荡在楼道内，头顶的灯光忽然闪烁两下，然后暗掉了。宋霭抬头一看，发现是灯泡烧掉了。

楼里的线路本来就有老化的现象，加上最近入春，绵绵地下了好几日雨，有些潮湿，更是容易有电路故障。

失去电灯照亮的楼道变得愈发昏暗，宋霭踩着台阶往上，在拐过即将到家门口那层的楼梯拐角时，看见自家门前浮着一团诡异的黑影。

那团影子不是光线打在某件事物上形成的阴影，而是一团凭空出现的、突兀的黑暗。

恶寒自后背蹿上来，本能让宋霭心里立刻产生了危机感，意识到不对。

下一秒，他看见有什么从那团黑影中缓缓出现。

伴随着一阵沉重的声音和丁零当啷像是铁链碰撞的声响，一个臃肿的身影从黑影中挤出来。黑暗如雾气又如同液体般裹在那个东西身上，伴随着它极其缓慢的动作粘稠地滴落。

宋霭整个僵在原地。

从黑暗中出现的东西似乎察觉到有人存在，或者知道有人能看见自己，头慢慢地朝这边转过来。

**闭眼。**

于彦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得如同幻听一样，宋霭打了个激灵，立刻听话闭上了双眼。

刺骨的凉意袭来，那是比于彦明的拥抱还要冷的温度。宋霭冻得骨头缝都在打颤发疼，他不由地攥紧了双手，死死咬着牙，强忍住身体的颤抖。

那个东西似乎靠得越来越近了，丁零当啷的声音里隐隐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难以形容的声音，像是嘶吼和惨叫，异常凄厉，令人头皮发麻。

冷汗顺着宋霭的后背往下淌，他感到有什么已经贴到了脸上。

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臭涌入鼻尖，宋霭猛地屏住呼吸。

那到底是什么？

脑子一片空白，心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住了似的，几乎要跳不动了。

就在宋霭努力试图理解眼下的状况，思考要如何是好时，侵袭的寒冷和恶臭突然全部消失。

身体似乎恢复了行动能力，可宋霭依旧不敢动，甚至不敢睁眼。

那东西真的走了吗？

万一一睁眼，那东西就在他面前怎么办？

他闭着眼，内心激烈地斗争了好一会儿，确定周围似乎真的没有东西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张开一点眼睛。

模糊的视线里，楼道依旧昏暗，家门口那团奇怪的黑影却已经消失不见。宋霭不敢多想，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最后一段楼梯，手颤抖地掏初钥匙将门打开，然后迅速跨进门里，反手把门关好锁紧。

心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似的，耳边全是砰砰的心跳声。

过快的心率让大脑有些缺氧，他靠在门上，努力深呼吸好几次，这才渐渐冷静下来。

“彦明？”宋霭喊了一声，然而无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