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君主 第一百二十章 一眼慑万魔！ 大家追更辛苦

不得不说老魔头们竟然发了回善心：他们居然没杀这帮劫匪！

将二百五十个劫匪围在中间，当做珍稀动物五万人轮流参观一遍之后，居然还有不少老魔头每人扔了点钱财给他们，然后就放下他们，一路呼啸扬长而去。...

夜风卷过山道，吹动方彻衣角猎猎作响。他立于石阶之上，手中玉符已被掌心汗水浸透，那行“癸亥年”的刻字仿佛烙铁般灼烧着他的神魂。十年前，父亲暴毙，母亲早亡，家族崩塌??原来一切并非天命无常，而是早已被编织在一场横跨百年的阴谋之中。

“烛阴会……”方彻低语，声音如冰刃划过寂静，“他们以永夜为信仰，妄图用冥河淹没人间？可笑。若真有永恒，也该是黎明的永恒，而非黑暗的轮回。”

苏月楼眸光微闪：“你可知为何你师父拼死也要毁去轮回印信的传承？因为他发现，自第一任守夜人创立烛阴会起，这个组织就在不断渗透阴阳界的核心规则。他们不只想要掌控生死，更想篡改‘转生’本身??让所有亡魂不得超脱，沦为永夜神的奴仆。”

方彻缓缓闭上双眼，左眼幽蓝、右眼纯白的双瞳在闭合间流转出太极般的光晕。他体内的冥火本源与轮回印信残余的力量正在交融，每一次呼吸都引动天地气机微颤。他知道，自己已不再是单纯的修士，而是某种更为古老存在的延续??守夜人的意志，正通过他的血脉苏醒。

“所以，我师父不是败给敌人。”他睁开眼，目光如刀，“他是败给了自己亲手建立的秩序。”

道士点头，神色凝重：“不错。当年他欲揭发烛阴会真相，却被其余四位守夜人联手镇压。五位守夜人本应共执轮回律令，结果其他四人早已被腐蚀。唯有你师父孤身反抗，最终兵解封印，将轮回印信藏入阴阳界最深处，并留下遗言：‘唯血不熄’。”

“唯血不熄……”方彻喃喃，忽然冷笑，“父亲临终前说的，也是这句话。原来不是嘱托，是警告。”

他猛地抬头，望向北方苍穹。那里乌云翻滚，隐隐有黑气如龙蛇游走，似在回应某种召唤。归墟城的方向，冥河的气息愈发浓郁，仿佛大地之下有一条沉睡的巨兽即将苏醒。

“他们在加快进度。”苏月楼握紧刀柄，“白莲教只是表象，真正主持归墟大阵的，是那四个背叛了职责的守夜人残魂。他们借白无咎之手收集夜君之血，只为重启冥渊之门。”

“而我，是最后一个夜君血脉。”方彻低声说道，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只要我还活着，他们的仪式就不完整。但他们不会杀我??他们会等我主动踏入归墟，成为最后一滴血。”

道士沉声道：“你不能去。一旦你进入归墟祭坛范围，他们便可借助血脉共鸣强行抽取你的精血与魂魄，完成献祭。届时冥河倒灌，万魂哀嚎，整个大陆都将陷入永夜。”

方彻却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决绝。

“我不是去阻止他们。”他说，“我是去取代他们。”

话音落下，他右手猛然一挥，短剑划破指尖，鲜血滴落于地。刹那间，地面裂开一道缝隙，幽蓝色火焰自其中喷涌而出，化作九根环绕他的火柱。每根火柱中，皆浮现出一道模糊身影??那是他在阴阳界深处收服的九具冥将残魂！

“《九幽归藏诀》第九重，终于成了。”他轻声道，“以自身为炉，炼化亡者权柄；以魂灯为引，统御万鬼归宗。从此以后，我不再借用冥火……我即是冥火。”

苏月楼瞳孔骤缩：“你要走逆轮回之路？这会彻底断绝你转世的可能！一旦肉身毁灭，魂魄也将永坠九幽，不得解脱！”

“若世间再无光明，何须来生？”方彻转身，目光扫过两人，“你们的任务，是守住外界通道。若见黑雨降世、星月隐没，便是冥河破界之时。那时，点燃‘守夜烽’，召集所有夜巡司残部，围杀白莲教余孽。”

“那你呢？”道士问。

“我去归墟。”他踏上虚空，一步便已离地三丈，“我要亲自走进那座祭坛，看看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

三日后，归墟城外十里荒原。

风沙漫天，黄尘蔽日。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门户矗立在戈壁中央，门楣上刻着古老的符文：“**永夜将至，群星陨落，唯吾独明**”。门前跪伏着数百具尸体，皆身穿白莲教服饰，胸口空洞，心脏不翼而飞??显然已被用于某种邪术。

方彻独自前行，身后无一人跟随。

他左眼幽蓝、右眼纯白，双瞳交替闪烁，每走一步，脚下便浮现出一朵黑白相间的莲花印记，落地即燃，化作冥火护体。那些试图靠近的游魂野鬼，尚未触及他衣角，便已被焚为虚无。

突然，空中传来钟声。

不是凡俗之钟，而是来自地底深处的青铜古钟鸣响，一声接一声，震得人心神欲裂。紧接着，整座归墟城开始震动，城墙崩塌，地面隆起，一座高达百丈的黑色金字塔缓缓从地下升起，通体覆盖着扭曲的人脸浮雕，每一张嘴都在无声呐喊。

“归墟核心……终于现世了。”方彻停下脚步，望着那座金字塔，眼中毫无惧意。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自塔顶射下，凝聚成一名老者身影。他须发皆白，身穿紫金长袍，手持一根镶嵌骷髅头的权杖，正是白莲教主??白无咎。

但方彻知道，眼前的不过是傀儡。

真正的白无咎早在二十年前就被抽魂炼尸，如今这具躯壳里寄居的，是一缕来自烛阴会高层的残念。

“方彻，夜君之后，轮回继承者。”白无咎开口，声音却非一人，而是无数重音叠加，如同千人齐诵，“你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

“我知道。”方彻淡淡道，“你们需要我的血，开启冥渊之门。可惜，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哦？何事？”

“我不是来献祭的。”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枚残破玉简的虚影??正是轮回印信的最后碎片，“我是来收债的。”

轰！

天地色变。

那枚虚影炸裂，化作亿万道法则锁链，自九天垂落，直插归墟金字塔四方。每一根锁链上都铭刻着古老文字：“**阴阳有序，生死有律，违者当诛**”。

“不可能！”白无咎怒吼，“轮回印信早已碎裂，怎会还能发动？”

“因为它从未真正消失。”方彻踏空而起，周身冥火暴涨，形成一尊百丈高的骷髅法相，手持巨镰，双目燃烧着黑白火焰，“它一直在我体内，随着《九幽归藏诀》重生。而今，我以守夜人之名，重定阴阳律令！”

刹那间，整座金字塔剧烈颤抖，人脸浮雕纷纷睁开眼睛，发出凄厉尖啸。塔内传出沉重的脚步声，仿佛有庞然巨物正在苏醒。

“你不懂！”白无咎疯狂嘶吼，“永夜才是终极真理！只有冥河淹没人间，才能终结轮回之苦！众生无需再经历生老病死，永远沉眠于黑暗的怀抱！这才是真正的慈悲！”

“慈悲？”方彻冷笑，“你们所谓的慈悲，不过是把活人变成死奴。你们怕光，所以要灭世；你们惧生，所以求永寂。可你们忘了??哪怕是最微弱的火苗，也能照亮深渊。”

他双手结印，口中诵出一段古老咒言：

>“魂归九幽，令行天下。

>阴阳轮转，万法归宗。

>今我执令，代天行罚??

>**拘！**”

最后一字出口，天地俱静。

那九根冥火柱瞬间合拢，化作一条横贯天际的锁链，直接贯穿白无咎胸膛，将其钉在金字塔顶端。与此同时，方彻身形一闪，已冲入塔内。

塔中一片漆黑，唯有中央一座血池翻涌不止，池中漂浮着九颗跳动的心脏??全是历代夜君的遗骸所化！而在血池上方，悬浮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镜面映照的不是当下，而是十年前那一夜的画面：

方震天披甲持杖，立于玄冥山巅，面对四位黑袍人。

“你们竟敢背叛守夜人誓言？”他怒喝。

为首之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张与方彻极为相似的脸??赫然是年轻版的他自己！

“大哥，”那人微笑，“长夜将至，唯血不熄。为了新世界的诞生，你必须死。”

画面戛然而止。

方彻浑身剧震，眼中几乎喷出火焰。

“原来如此……未来的我，成了他们的工具？还是说……那根本不是我，而是他们用夜君血脉培育出的克隆体？”

他来不及细想，血池突然沸腾，九颗心脏同时爆裂，化作九道黑影扑向他。每一道黑影都是一个缩小版的方震天，手持永夜权杖，施展不同绝学。

“父辈之力，岂是你能驾驭？”方彻咬牙，催动全身冥火，展开《九幽归藏诀》第八式“万鬼朝宗”，硬生生将九道黑影尽数吞噬。但他也因此受创极重，嘴角溢血，左眼幽蓝火焰几近熄灭。

就在这时，铜镜再度亮起。

镜中走出一人。

金色竖瞳，苍白双手，正是那地宫中的神秘存在。

“孩子。”他轻声说，“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中更好。”

方彻冷冷盯着他：“你是谁？”

“我是最初的守夜人。”那人微笑，“也是烛阴会的创始人。但我早已厌倦了这场游戏。所以我选择了你??唯一能打破轮回闭环的人。”

“你骗不了我。”方彻怒斥，“你若真想终结永夜，为何不早出手？为何任由我父亲惨死？”

“因为规则不允许。”那人叹息，“守夜人无法直接干预历史进程。但我们可以通过‘继承者’来改变未来。你师父失败了，因为你父亲还不够强。而现在……你足够强了。”

他伸出手：“加入我，我们可以一起摧毁那四个堕落的守夜人残魂，关闭冥渊之门，重建真正的轮回秩序。”

方彻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我确实可以帮你。”他缓缓拔剑，“但我不会重建什么秩序。”

“我要做的，是让所有人都能选择自己的命运??无论是生，是死，是轮回，还是永存。”

剑光起。

黑白交织，斩断因果。

那一剑，不只是劈向铜镜中的男人，更是劈向千百年来束缚众生的宿命枷锁。

镜面碎裂，整座金字塔发出崩溃的哀鸣。

而在外界，天空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晨曦微露。

长夜未尽，但第一缕光，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