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飞速成长(第1/2页)
楚宁用力推开铁背獠沉重的尸身,躺在雪地里,望着头顶漏下来的碎光,半晌,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赢了。
他真的单凭这副肉身,这口刀,搏杀了一头近九品巅峰的妖兽。
歇了好一阵,他才撑着刀站起身,先检视伤口。
看着凶险,却都是皮外伤。
最深的几道也没能伤筋动骨,被横练挡住了大半,敷上随身携带的金疮药,便无大碍。
楚宁靠着那具庞大的兽尸坐下,喘息稍定,意识自然而然地,沉入脑海。
下一刻,他的呼吸,骤然顿住。
光幕上,那几列熟悉的字迹,正以一种他在演武堂苦练时想都不敢想的幅度,疯狂地跳动,拔高。
【横练铁布衫:81/2000(出神入化)】
【四方拳:109/2000(出神入化)】
【清风养气决:652/1000(炉火纯青)】
【三环套月斩:147/1000(炉火纯青)】
【八步赶蝉:153/1000(炉火纯青)】
楚宁怔怔地看着,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他在盐帮总堂,不愁吃穿,丹药管够,对着于纵光苦练了整整两个月。
刀法,步法也不过勉强跨越一个小境界,熟练度总数不超三百。
可方才这一场,前后不过一炷香的生死搏杀——
刀法,涨了一百二十多。
步法,涨了近一百三十。
就连久难寸进,只能靠挨捶打磨的横练铁布衫,都一口气涨了六十多点,顶得上他在演武堂里,让于纵光捶打上十天半个月。
“死练百遍,不如生死一遭……”
楚宁喃喃自语,眼睛却越来越亮。
这门水滴石穿的命格,果然最认“真刀真枪“四个字。
越是凶险,越是要命的实战,它给的回报,便越是惊人。
这抚苍山他是来对了。
兴奋过后,楚宁没有忘记正事。
这么大一头成年铁背獠,浑身都是值钱的东西。
楚宁抽出精钢刀,借着余温,笨拙地割下那四根最值钱的獠牙。
接着又卸掉两只最锋利的前爪。
那身铁背皮坚韧无比,是上好的护具料子,他费了些功夫,将整张皮剥了下来,刮净血肉,卷成一捆。
这些东西带下山,无论是卖给盐帮,兵器铺,还是留着日后给自己打一副皮甲,都是一笔不小的进项。
收拾停当,他在溪边洗去满脸血污。
而后升起篝火,直接烧烤铁背獠精肉。
等肉烤熟,随便撒点调料,便就着雪水,一口烤肉,一口干粮,吃的不亦乐乎。
铁背獠毕竟是妖兽,血肉可以稍稍增强武者肉身之力,能量蕴含比普通野兽强出许多。
填饱肚子,楚宁将周边痕迹清理干净。
寻到一处隐蔽树洞,钻进去打坐调息,让清风养气决缓缓平复翻腾的气血与一身酸痛。
再睁眼时,已是天光大亮。
先前那一战的疲惫去了大半。
楚宁背起兽皮,獠牙与长刀,重新站起身,望向密林更深处。
第一头只是开胃。
他能感觉到,越往那片黛色山影的深处走,潜伏的气息便越发危险,越发强悍。
而他的刀,才刚刚尝到第一口血。
楚宁嘴角一扬,迎着林间漏下的寒光,大步踏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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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放了晴。
林子里的雪被日光一照,亮得晃眼,楚宁背着兽皮獠牙,提着长刀,专挑兽迹密,气息凶的方向走。
昨天那场恶战,像给他整个人开了窍。
脚下八步赶蝉越发省力,刀锋走过空气的轨迹也越发圆熟,连周遭一草一木的细微动静,都逃不过他如今敏锐的耳目。
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动。
“哼哧……哼哧……”
伴随着粗重的喘息,还有冻土被大力拱翻的“哗啦”声,一下一下,从一片乱石坡后传来。
楚宁脚步一顿,放轻身形,借着一块青石的遮掩,探出头去。
乱石坡下的背风坳里,一头巨兽,正埋头在雪地里拼命地拱。
那是一头大得离谱的山猪。
通体黑毛如钢针倒竖,肩背高高隆起,一层混着冻土松脂的厚皮板结成块,宛如披着一面乌沉沉的甲胄。
它头颅低垂,两根弯如新月,足有半人长的惨白獠牙,正一下接一下,凶猛地掀翻冻土与石块,刨出一个老大的坑,黑泥雪水溅得到处都是。
裂地山猪。
楚宁眯起了眼。
抚苍山外围另一霸,论凶名,半点不在铁背獠之下。
这东西脑子蠢,一身蛮力却大得吓人,发起狂来埋头直冲,碗口粗的树一撞就断,连铁背獠都不愿轻易招惹。
那一对獠牙,更是能把人连刀带胸,挑个对穿。
成年的裂地山猪,同样是九品妖兽。
但看它这獠牙和体量,比昨日那头铁背獠,怕还要壮上一圈。
楚宁没有急着出手。
他先留意到了一个古怪处。
这山猪拱土,不像是在寻常觅食。
野兽刨食,东一处西一处,刨几下闻一闻便走。
可这头山猪,却死死盯着脚下同一个地方,獠牙越拱越深,喉咙里还发出一种焦躁又贪婪的低吼,仿佛那冻土底下,埋着什么让它垂涎欲滴的东西。
“底下有东西。”
楚宁心念一动。
他进山前听人说过,深山老林里,凡成了些气候的天材地宝,往往也最招妖兽。
这些畜生不通修炼,却凭本能懂得吞食灵药,滋补自身。
这山猪十有**是嗅到了什么。
念头转定,楚宁不再干等。
宝物可没有让给一头畜生的道理。
当即,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一道离弦的影子,自青石后疾扑而出,长刀在日光下拖出一道雪亮的弧线,直取那山猪侧颈。
裂地山猪的警觉,竟也丝毫不慢。
刀锋及体的刹那,它猛地抬头,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就地一拧,竟硬生生转过半个身子,用那层最厚,最硬的肩甲,迎向了刀锋。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震得楚宁手腕发麻。
精钢长刀劈在那层板结如甲的厚皮上,只犁开一道浅口,没能伤及根本。
好硬的甲。
比铁背獠的背脊还要难缠。
一击未竟,那山猪已然红了眼。
“嗷——”
它四蹄狠狠刨地,庞大的身躯骤然化作一道黑色狂风。
低着头,两根惨白獠牙对准楚宁,舍生忘死地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