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会唱,便又拿起话筒唱了起来,陆既明便在一旁听。
一首歌唱完,周思望还是在里面没有要出来的迹象,下一首还是周思望点的歌,林嘉琛只好接着唱了下去,是刘若英的《为爱池狂》。
主歌的部分林嘉琛不太会唱,他便开了原唱跟唱,直到唱到副歌才发觉——
哦,原来是这首歌……
林嘉琛坐在KTV包厢的沙发中央,两手举着话筒。副歌调有点高,他要很用力才能唱上去,便又有些声嘶力竭,像在呼喊什么。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
像你说过那样地爱我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
像我这样为爱池狂
陆既明坐在一旁,戴着腕表的手上捏着一只透明的威士忌杯,听着这歌词,只感到每句话都像刀尖一样刺痛他。
他也想问问自己,他到底敢不敢?
如果不敢,又为何总是贪恋那片刻欢愉而舍不下,总是一次次接受林嘉琛的示好?
他在这段感情里表现得像一个不主动、不拒绝的渣男。
不是像,而就是。
他也想问问自己,他到底在不敢什么?
他不敢承认自己是一个gay吗?
他不敢承认自己对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弟弟产生了罪恶的**?
他不敢承认自己是一个衣冠禽兽?他不敢面对养了他四年的妈妈和外婆?
他有何不敢?
副歌不断反复。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
像你说过那样的爱我
到底你会怎么想
为何总是这样
林嘉琛唱完,总感觉心里有些空荡荡的,什么力气都没有了。
自那日在姥姥家越界,一直到现在已经有两个多月了,虽然中间有一个月时间他都在学校军训,旺仔哥又住在他家,让两人没有深入交谈的机会,但哥哥始终没有回答他一个问题——他们现在到底算什么?
难道那晚的行为,也可以用兄弟之间互相帮助来解释吗?
他承认自己有点幼稚,但他也不是个傻子。
虽然他也没主动问过哥哥这个问题,但他想,哥哥应该要主动告诉他的。
他执拗地想着,谁让陆既明是哥哥呢?哥哥就应该承担更多,这都是哥哥应受的。
他真的很想问问哥哥,哥哥到底怎么想?
哥哥为何总是这样?
而正苦恼,一只干燥的、温热的大手覆在了林嘉琛肩头,林嘉琛扭头去看陆既明,见陆既明一杯威士忌下肚,目光已经有些迷梨了,就这样望着他。
虽然没过两秒,旺仔哥便“哗啦—”一声推开了洗手间门,捂着肚子,抱着湿厕纸,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导致陆既明无语了半秒,一个字都未能说出口。
他却仿佛从哥哥看着他的那双温润、深沉的眼眸里看到了答案。
哥哥在说,我会告诉你我怎么想,我不会总是这样。
林嘉琛轻“嘁”了声。
由于陆既明和周思望都喝了酒,唱完回去时,林嘉琛便自告奋勇道:“我来开彻吧。”
虽然林嘉琛也开彻上过几回路了,但陆既明还是不太放心,问道:“可以吗?不行就叫个代驾。”说着,还是把车钥匙递给了他。
林嘉琛便接过车钥匙道:“可以!我又不是第一次了,放心吧。”
三人上了车,陆既明坐副驾。
林嘉琛之前一直以为,副驾就是个吃吃喝喝看风景的地方,偶尔帮主驾端茶递水擦擦汗。直到陆既明第一次坐他副驾,他才明白何为“副驾”,副驾是需要辅助驾驶员的。
陆既明坐副驾时,会帮他指路,会提醒他打转向灯,倒彻入库时也会提供技术指导,告诉他倒到哪儿,何时要打方向盘,使得他很丝滑地完成了此次驾驶。
上楼时,林嘉琛看陆既明仍有些微醺,便问道:“哥,你胃还好吗?”
陆既明摸摸他脑袋,说道:“没事,没喝多少。”
进了家门,陆既明、周思望各自回房洗澡。
林嘉琛看两人多少都有些醉了,之前他喝醉时,喝了蜂蜜水的确有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