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赛门苦恼地说,「我们都来了,就干脆在这个国家好好玩个够吧,去看看山啊、海啊,说不定还可以去大峡谷,还有那个上面有几张脸的岩石。」
我只感到不知所措。当初拉他们加入美国之旅计画时,我根本就没想清楚,现在也依然没想清楚。「贝茨,『你』觉得呢?」
贝茨正在往双手涂防晒乳,裹着丝巾的样子和我奶奶有几分相像。他看向赛门。「是啊,」他说道,「既然来了,干脆就完成此次的公路之旅吧。」
第20章赛门
爱荷华州好美喔,到处都是和缓的绿色丘陵和玉米田,和英国有点像,只不过人比较少。
贝茨
爱荷华州和伊利诺州长得一模一样,没事干什么把它们分成两州?它就只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高速公路与养猪场罢了。(好吧,这就是两州之间的区别:和伊利诺州相比,爱荷华的空气中猪屎味较浓。)
太阳毫不留情。
收音机震耳欲聋。
我从早上就没喝到茶。连一滴都没喝到。
而且我下定了决心不让鼻子被太阳烤熟,只能像防晒乳成瘾般一直补防晒。
而且,我的魔法似乎出了点问题。我对车顶施了几句法术,将全身的法力都倾注进「整整齐齐」这一句──结果车顶根本没有要被修好的意思。我的魔杖竟然喷出了『火花』。
赛门
今天贝茨指导我开进车流,然后让我开上高速公路。我感觉自己真的在开彻了,现在只差没有墨镜。嗯,Wayfarers墨镜还满适合的。
贝茨那双墨镜和整颗脑袋一样大,而且他还包着丝巾,理论上应该看起来像疯婆子才对,结果却有那么一点时尚,简直像男版玛莉莲·梦露……
我的脑子卡在「男版玛莉莲·梦露」这个想法,停了好一阵子。
然后收音机又开始放我最爱的歌了。
贝茨
怀旧金曲显然不够多,我们在离开芝加哥后分明没有转台,这首歌却已经听第四次了。怎么会有人骑着无名的马儿走在沙漠里?你这一路上都不帮那匹该死的马取个名字吗?
雪诺想将音响的音量调高,但高龄六十岁的音量旋钮已经转到底了。
我从口袋抽出魔杖,指着收音机。「静悄悄!」
完全没反应!
赛门
「在沙漠里,你可以记住自己的名字,不会有人带给你痛苦……」
贝茨
「『欢迎来到内布拉斯加州……好生活』──不知道这句是不是咒语……」
这是我们离开迪蒙恩市后班思首度发言。她之前一直用手臂遮着脸躺在后座,令我好生羡慕。
我们飞驰经过那块路牌,进入这两个小时内看到的第一座城市。美国人也是很识时务,大部分的人显然都发现这块地区不能住人,选择到别处落地生根了。
「我饿了!」潘妮喊道。雪诺没听到,她挤到我和雪诺之间,将收音机音量调小。
「嗨!」雪诺笑嘻嘻地对她说,「你醒了!会饿吗?!我超饿的!」
潘妮挂在我们两个中间,对他竖起拇指。
「系好安全带!」我对她高喊。她竟然死不要脸地让整个臀部离座,故意扭屁股给我看。我用魔杖指着她,语带魔法地重复一次──「系好安全带,安静坐稳!」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是没反应!这句咒语本该让她坐下、闭嘴,还会帮她系好安全带的──为什么没反应!
大人都叫你别用魔杖指着自己的脸,但我还是将它举到面前比划几次。它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内布拉斯加人都吃什么啊?!」雪诺问道。
「他们的梦想!」我对他喊道。
「喂,你们看那个──」他指向路边一块看板,全中美地区都是用看板糊成的。脱依舞!全麦面包!冰啤酒!
至于这块看板呢,上头写的是:奥玛哈文艺复兴节&园游会!复兴起来啦。
「不不不不不。」我说道。
「是这个周末耶!」雪诺高呼,「我们运气也太好了吧?!」
「好得要命。」我回道。
「潘妮洛普?!」他对着后照镜里的班思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