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现在没办法召唤它了,我没办法念法师之剑的召唤咒──不对,念是念得出来,但不会有效果。
贝茨帮我试过一次,一只手举在我左腰旁边念出召唤咒:「为正义,为勇气,为守护弱小,为面对强者。以魔法与智慧与善良之名。」
剑没有出现。
「可能只有**师的继承人能用这句咒语吧。」他对我说。
「现在没有**师的继承人了。」我对他说。
贝茨拿了另一把剑抛给我,我赶紧接住。剑比我想象中轻,是保丽龙做的,他自己也握着一把同款的剑。「这比较符合我的风格。」他说。
「这个是大师之剑。」我说。
「那不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吗?」
「《萨尔达传说》的梗啦。」
贝茨还是没听懂,他不怎么喜欢打电动。他举起宝丽龙剑。「粗鄙之人啊,准备接招!等着受死吧,无赖!」
我用我的剑碰了他的剑一下,他试着把我挡开。他技术超差的。
除了剑术以外,我还真的想不到贝茨有什么不擅长的事。来到这个地方,连他也变得和平常的自己不一样了。
「汝等弄坏了就要买!」一个男人对我们大喊。
我们不理他,两把剑撞来撞去,脚步往店外面的通道移去。我对贝茨放水了,就只有用剑把他拍回去而已。他试着摆出凶狠的表情,却一直笑场。
他只有一次突破我的防御,一剑拍在我腿上。「雪诺,你退步了!就凭你这种技术也能击退小淘气鬼大军?」
「你比小淘气鬼更让我分心嘛。」我说,「你的头发比较闪亮。」
「『你的唇齿诉说着巫法。』」贝茨说。
「这也是莎士比亚写的吗?」
「是啊,抱歉了,我知道你偏爱荷马。」
他挥剑逼我退到一根木桩前面,是我让他的。我把保丽龙剑举到胸前,他和我两剑相抵。「将、军。」他说。
「全错了好吗。」我说。
「我赢了。」
「明明就是我让你赢的。」
「那还是我赢啊,雪诺,这甚至可能是更具决定性的一场胜利呢。」
贝茨那双灰眼睛闪闪发亮,身上都是防晒乳的香味。我在努力思考要怎么回呛。我在努力想,是不是可以亲他?今天,和平常不一样的我,可以亲和平常不一样的他吗?这在内布拉斯加州是合法的吗?我们会不会被赶出园游会?
贝茨突然嘶声吐出一口气,一副闻到鲜血的样子转过头和身体。
我跟着转过去看。「怎么……」
他直勾勾地盯着一群朝我们走来的人──他们有六七个人打扮成吸血归,还有几个是随处可见的巨汝马甲女。(我到现在都不确定自己还喜不喜欢女生,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女生。还是说,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异性恋同性恋,就只是「贝茨恋」而已。这地方有不少胸部可以看,总之我是看得挺开心的。)
「好啦,」我尽量不让他把注意力放在那几个假吸血归身上,「我知道这个是潘妮说的『盗用』──可是你不要那么生气嘛。」
吸血归们大摇大摆地走近,贝茨看得龇牙咧嘴。那群人穿着各式各样的吸血归装,两个人披了披风,还有一个是打扮得像虎克船长的女生。他们每个人的服装都喷满了假血,只可惜大家都戴了镜面墨镜,感觉有点不伦不类。
不知道他们有什么魅力,巨汝马甲女们都被迷得神魂颠倒了。我看到一个吸血归怀里抱着一个女生,女生的腿缠着他的腰,他这样还能走路也是很厉害,也太强壮了吧。贝茨转头不去看他们,这时候离我们最近的男生把墨镜往下拉,看了看我。他的皮肤和灰烬一样苍白,脸颊看上去有点太饱满了。他对我抛了个眉眼。
我全身一抖。「贝茨。」
「我知道。」贝茨的尖牙伸出来了,他又转回去盯着那群人。
「他们是──」
「赛门,我知道。」
「潘妮去哪里了?」
「等我们这边结束了再去找她。」
「结束什么?」
他果断地吸一口气。「斩杀吸血归。」
「我们又不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