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热烫、甜美的提琴乐声在四周响起,一百束水柱从他身后喷向天际,接着又是一百束水柱。太壮观了!
兰姆看的是我脸上精采的演出,他又畅笑了起来,笑声与他目前为止的一切同样轻松坦白。
我们在喝奶昔,我越喝越觉得身体不稳。「这个冰淇淋该不会加了酒吧?」
「这里无论是什么都有加酒。」兰姆说道,「我还是头一次遇到酒量这么差的同类。」他咯咯笑个不停,奶昔都被他吹出一个个泡泡了。
我也咯咯笑了起来,整个人从高脚椅上滑了下去。(椅垫上铺了毛皮,真是不切实际的设计。)我倒在了坐我身旁的凡人身上。(他闻起来十分美味,是喝奶长大的。)
兰姆拉着我的手臂。「来吧,查尔斯王子,你该喝点东西了。」他拖着我走出冰淇淋吧──但他其实不是拖着我,因为我非常乐意跟着他走。这是我到美国至今最棒的一夜狂欢。
这是我「此生」最棒的一夜狂欢。
我在英国不怎么过夜生活,我和赛门不太会外出狂欢。(翅膀构成了不小的问题,而且我憎恶喝醉酒的人。)(我是真的很讨厌他们。我现在若是清醒,想必会痛恨此时喝醉了的自己。真是无聊透顶。)
兰姆牵着我的手,另一只手牵了另一个男人,他是个戴着冰上曲棍球主题鸭舌帽与足球上衣的凡人,同样喝醉了酒──无聊!──我们三人在街上共舞。无论在大道何处都有音乐,室外感觉和室内没两样,整条道路像舞厅般打满灯光,还有藏在树上的音响播着音乐。
现在这首歌和某个叫「玛格丽特村」的地方有关,我都没喝过玛格丽特调酒,下次应该和奶昔混在一起喝一杯试试。兰姆拉着男人──还有我──进入两家酒吧之间的阴暗角落,窄小的空间还称不上小巷。凡人只挣扎了片刻,接着兰姆不再小巧的嘴就凑到了他喉头。
男人的颈子瞬间瘫软,头往后仰,帽子掉到了地上。他的眼睛立刻变得茫然,我在鹿脸上看过那种表情。
兰姆深深吞咽,到现在还握着我的手。「查茨,」他暂停下来喘夕,对我说道,「来嘛。」他将我拉近,男人被我们夹在中间,我无法抗拒鲜血的芬芳,尖牙刺了出来,嘴里已经容不下我的舌头了。
「我──我不能。」我说道。
「你可以的。」
「我们在公共场所。」
「我跟你保证,这完全无所谓。」他将男人的头往后拉,男人脖颈的大片肌肤出现在我面前。
我别过头不看他们两个,同时放开了兰姆的手。「我不能。」
兰姆忽然扑了过来──他放开凡人男子了──将我按在墙上,双手压着我的双肩。他的头发完全遮住了一只眼睛,也搔得我鼻子很痒,我满脑子都想着从他口中飘出的血惺味。「你是谁?!」他厉声问道。
「我已经告诉你了。」我的魔杖在外套里,我也许能施咒,也许能压制住他──
「你叫什么名字?」他骂道,也许还将些许鲜血喷了出来。我没有舔嘴唇。我没有。他用额头顶着我的额头,将我的头死死压在石墙上。「你叫、什么、名字。」
「贝茨。」我低吼着将头往旁边一扯,远离他。「那『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我兰姆就行了。」我肩膀上方闪过了火光,他手里握着打火机。「告诉我,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刚才就说了,我是来度假的。」
他将打火机凑到我的头发边。
「我是来找新血会的!」我说道。声音太过响亮了。
兰姆放开手后退了一步,握着打火机的手垂在身旁。「唉,查茨,怎么连你也是。」
「那是什么意思?」
他转身要走。
「兰姆!」
「你在这里不会找到他们。」他回头说道,「他们已经不在这座城市了。」
「但是你知道他们的所在处!」我拔腿追了上去。
「他们的所在处是众所周知的事。」
我抓住他的手臂。老实说,我现在还没完全酒醒。「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我朋友在他们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