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不爱上学,现在也不会想念英国。
「你不想念以前的朋友吗?」他问道。
我不想念被怪物追赶的生活,我暗想,也不想念那种帮男友当自己是直男的生活。
「我们在学校是因为机缘巧合才凑到一起的,」我回答道,「现在就没有那种机缘巧合了。」
导览结束后,布雷登送我回房间换吃晚餐的衣服,这不是我和金洁共用的客房,而是会员厢房的一间套房。我的行李全被他派人搬过来了。
我们在度假村理论上不能用手机,刚来时工作人员就请我们交出手机了。「这是远离尘嚣的度假村喔。」金洁解释道。
话虽如此,我还是没交出手机,它现在仍在我的包包里。布雷登等我更衣时,我溜进浴室拨了电话给潘妮,但是她没有接听。
晚餐结束后,我回到房间,发现手机消失了。
我也说不出原因,不过在发现手机消失的瞬间,我反射性地关了房间里的所有电灯。不对,我说得出原因──我怕有人在监视我。
我关了灯,合衣睡下了。这间客房的门有装锁,但我相信布雷登手上一定有钥匙。
这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他没有试图伤害我,甚至连过于亲昵的动作也没有,即使是和我的肢体接触也充满了对我的尊重。
也许制药业大亨都是这么和别人谈恋爱的。也许他们都会让女孩子睡不锈钢装潢的套房,聊天就聊她对核磁共振造影仪的看法。
今早,一个女人帮我端了早餐进来。早餐是苔麸麦片粥、苏丹娜葡萄干与一小盘维他命药丸。
第34章潘妮洛普
以前的我非常擅长思考下一步怎么走。
每每发生糟糕的事件──或是神秘的怪事──赛门便会转向我,我就会把计画告诉他。我总是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即使那不是「正确」的作法,我也总是会想出一两个办法。我从不执着于对错是非,而是对自己充满了信心,我相信自己能消化眼下的状况,制定出最佳的计画。
有时,我们会面对无路可退的情境,唯一的选择就是战斗。有时,我们会走到不得不背水一战的地步,只能让赛门炸毁一切。
等到尘埃落定,赛门又会转向我,我就会接着把新的计画告诉他。
从下飞机到现在,我就没想过什么计画了。
阿嘉莎那边出了问题,百分之百是遇上了麻烦,但我们不知道她人在何处。除此之外,我们的魔法都被集中用在了几处,我们还留下了一连串的错误,任谁都能追踪我们的行迹。
我已经不记得上次做出好决定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可能是在飞机上吧,还好我选的是起司蛋糕,而不是果酱馅饼。
赛门刚才一把抢走了我的手机。「她在哪里?」
「我们施搜索法术找她吧。」贝茨说道。
「就算施了法术,能搜索的范围也不大。」我说道,「我刚才已经把所剩无几的法力都用在『奇异恩典』了。」
贝茨也是。他把空无一物的行李箱踢进了小溪。
「我们可以上网查查看。」赛门说道,「查那个『将新会』。」
「要是拿走她手机的人打给我们怎么办?」贝茨一脸畏惧,「他们现在知道我们的号码了。」
「我该把『我』的手机扔了吗?」我问道,「他们说不定可以追踪我的手机讯号。」
「不行,」赛门说,「阿嘉莎可能会打过来。」
「好喔……」我说道,「好喔。」
贝茨站在溪边,头发软塌、肤色灰败。
赛门啃着自己的嘴唇。我今天的魔法不够用,无法帮他隐藏翅膀──我试过了,结果翅膀就只是闪了一下又再度出现。我从没有这种法力完全枯竭的感觉,为什么在美国光是保住自己的小命就得耗费这么多魔法?
「好。」赛门说,「我们不能停下来太久,雪帕德应该在找我们──那些魔法生物搞不好也在找我们。阿嘉莎之前在圣地牙哥,那我们就继续往西前进,尽量不要让贝茨晒到太阳,尽量不要让人看到我的翅膀。有机会的话,我们就偷一些食物跟衣服──不然就用魔法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