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情的情况下去了新血会的度假村,后来就失踪了。」
「所以你不是为了加入他们而打听他们的消息……」
我向后靠,刚才都没发现自己越坐越往前了。「什么?才不是。」
「贝茨,他们是我们的敌人。」兰姆的眼眸仍然微笑着,却是眼角微微下垂的哀伤微笑。
「谁的敌人?」我问道,「拉斯维加斯的吸血归吗?」
他舔过下唇,皱起了脸。「拜托别再用那个说法了,也别跟我说什么要『收回』那个称呼──它太引人注目了。」
「所以是谁的敌人?」我再次发问,这回压低了声音。
「我们的。」他说道,「这里和世界各地同胞的敌人。」
「兰姆,我不明白……」
他眯起双眼。「你显然是真的不明白。你对我撒了谎──你对我说的几乎每一句话都是谎言──但你是真的不明白自己在问什么。」
「英格兰的状况和这边不同,我们和外界没有联系──我还以为你了解我们的处境。」
「我是了解没错。」
说到此处,我们被端着第一道菜走来的服务生打断了,那是某种煎得酥脆的猪肉,都上了桌还在滋滋作响。
情况几乎是立即发生了,我也不晓得我为何没预料到自己的反应(我对猪肉的反应最严重了,从前在华特福食堂飘着培根香味的日子,还必须找借口离开)──我的尖牙从牙龈伸了出来。
兰姆正在帮我盛猪肉。「新血会啊,」他说道,「那是他们对『自己』的称呼──」他抬眼看我,忽然止住了话语,整张脸都垮了下来。「贝茨。」
他注意到了,当然是马上就注意到了。我紧闭着嘴。(『他』的尖牙就没刺出来吗?还是他的反应较慢?)他露出震惊又担忧的神情。
「深呼吸。」他轻声说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身体的反应更剧烈了。我的鼻窦不停灼烧,嘴里的唾液几乎满溢出来,我是拚了全力才抑制住龇牙的本能。
兰姆若无其事地将餐盘从我面前移开,彷佛想在我们之间清出一小块空间。
「看着我。」他低声说道。
我盯着他,锁定他的双眼。
「呼吸。」他对我说。
我听话地呼吸。
「这是动物的本能反应。」兰姆说道,「你不是动物。」
他一次都没有眨眼。我点了点头。
「贝茨,你是人,控制身体的不是食欲,而是『你』。你不是要什么就任意拿什么的那种人,这点我看得很清楚──你昨晚不是完全没受到佑惑吗?」
服务生将第二道菜放到我们之间。鸡肉。椰奶。咖哩。
「你是怎么控制住自己的?」兰姆问道,「在你口渴时,眼前出现一颗跳动的心脏,这时你会怎么控制住自己?」
「我──」
「不要张开嘴。」
我紧紧闭着嘴。
「回想起来……」他说道,「回想起那份控制的感觉。」
我一点头。
「好,现在『控制住』自己。你知道它们刺破牙龈冒出来是什么感觉吧,贝茨。」
我再度点头,眼中盈满了泪水。
「想象自己把它们拉回去,『去感受』它们收回原位的感觉。」
我阖上双眼,垂下了头。尖牙占据了我口中所有的空间,我很难想象它们收回原位,过去也不曾阻止它们冒出来过。
过去的我当真试过要控制它们吗?我平时的策略不过是推托与逃避,不在任何人面前用餐。这是我的铁则。
兰姆从餐桌对面伸手过来,冰凉的手搭在我的手上。「把它们拉回去,收起来。你可以的。」
这次我努力了,我认真尝试了。我吸了口气,将舌头往喉头缩去,收起小腹、将脸颊往内吸,每一根手指都卷成了拳头。
然后──我的尖牙抽了一下。
我再尝试一次,它们就这么溜回牙龈了。(我不晓得它们藏到了哪里,但兰姆应该回答得出来。)我抬头看向他,眼神想必狂乱无比。
他对我微微一笑,露出再正常不过──只是白得过分──的满口亮牙。
他将搭着我的手收了回去,继续替我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