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快到了。」兰姆淡淡地说。
我和赛门同时往窗外望去,我们可没有「快到」任何地方的感觉。
兰姆让车子减速,透过后照镜检查后方的车队。我们在一座山丘──沙丘──边停车,其他车辆也纷纷停在我们旁边。「好了。」他转身说道,「准备好了没?」
班思一点头,但我从没见过她如此忐忑的模样。她跌跌撞撞地下了车,右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我和雪诺也跟着下车。雪帕德还在睡,我想了想,觉得没理由叫醒他。
其他吸血归都已经下车了,每一双眼睛都注视着我们。
兰姆面对我们,轻声说道:「抓紧时间,快速行动。爬上沙丘之后,你们马上就能看见他们的研究所了,那是附近唯一的建筑物。进去以后,打个信号给我们。」
雪诺折着指节,翅膀关节也劈啪作响。「我们走。」
「好。」我对兰姆说道,「我们该打什么信号给你们?」
他眉头微蹙,一只手紧抓着我的手臂。「贝茨,我是说真的,让法师们打前锋──他们才有优势啊。我们别无谓地冒险。」
「兰姆──」我开口想争辩。
赛门打断了我:「没关系,我跟潘妮洛普上就好。需要你帮忙的话,我们会再叫你。」
潘妮洛普可没有他的自信。「我觉得贝茨──」
「没关系的。」赛门又说,翅膀像两条鞭子般猛然撑凯,在场所有吸血归都在看他,他们想必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生物。没有任何人看过他这样的生物。
赛门纵身起飞,往沙丘上飞去。
潘妮继续注视着我,我们双方都在努力用眼神传达重要的讯息,似乎在说──「没关系。我马上就跟上。我们可以的。」
她终于转身跟着赛门而去,赛门在她身旁降落片刻后再次起飞,他的精力多到要溢出来,已经等不及战斗了。潘妮身上又穿着彩格短裙和及膝袜了,膝盖后侧有着酒窝般小小的凹窝。
没关系的,我告诉自己。他们不会有事的,他们不是每次都平安归来了吗?只要他们两人齐心协力,就没有任何人能阻拦他们。
我们目送他们爬上沙丘,没有任何人出声或动弹。车门开启的声响传来,我猛然转身,兰姆也吓了一跳,龇牙旋身。
是雪帕德,他下了四轮驱动车,像是刚被恶梦吓醒般惊慌失措。「潘妮洛普!」他用过于响亮的声音说道。
「他们出发了。」我悄声说道,「安静点!」
「出发了。」雪帕德看着我重复道,神情依然迷蒙。他接着看向兰姆。
我往潘妮与赛门的方向一指,他们已经爬到沙丘中段了。
「潘妮洛普!」雪帕德惊呼一声,拔腿朝她奔去。
潘妮洛普
我试图把状况告诉贝茨,试图用眼神告诉他──「我有种很糟糕的预感。救命,救命,SOS。」但我到底是期待他做出什么反应?难道要去搬救兵吗?请他们带圣水来救援吗?
我差点当场施一句「SOS」了,可是在这片荒郊野外,又会有谁来救人呢?还有,如果「我们」被人救了,那又会有谁去救阿嘉莎?
我平常不是这样的。我感觉很不像平常的自己。
以前的我认为自己每次都是对的,所以当然也认定自己每次都会凯旋而归。我好想找回从前那种自信──就算必须配着一大份「无知」将「自信」吃下肚,我也乐意。
我很想相信这是正确的选择,也很想相信我们能因此救出阿嘉莎。我真的很想相信我们的正义与善良能成为成功的关键,而我们的力量就是奠基于这份正义与善良,无人敌得过我们。
结果呢,美国不就证明了我们各方面的错误吗?
我回眸看向贝茨,又望向飞在前方的赛门。
除了前进以外,我们别无选择。
我跑上前追上赛门,他飞到我前方又绕回来等我。从我们进入拉斯维加斯开始,他就一直迫不及待要杀吸血归,现在几乎等不及冲上去动手了。
「赛门,」几乎走到沙丘顶端时,我开口说道,「你先下来一下,我帮你变一套盔甲。」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