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送我回去?”
“我帮你拦一下车,或者让家里的司机来送你吧。”
徐医生笑着道:“我都要离开了,这点要求都不行吗?”
林朝的侧脸映着城市的灯火:“跟那没关系。”
“没关系吗?”徐医生高傲的自尊原本不允许他再说第二句话,可他还是开口:“那为什么不可以呢?”
林朝道:“你喝醉了。”
“我没喝醉,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不能试着接受我?”
他或许是喝醉了,声音有些高:“明明在你最难的时候,是我陪着你的呀。那半年,我看着你为他伤心,为他难过,可你喜欢的那个人,他为你做了什么?”
雨被风吹动,树叶飘落在路对面的车上。
顾鸿尧坐在车里,城市霓虹的灯光切割他的半张脸,唇色比落叶还苍白。
天上打雷,雨越来越大了,掩盖了林朝的回答。
“我从来不怪他缺席我的那半年,因为我知道他已经到了极限,他承受不了那份重量。”
如果是一个月前,林朝可能会怀疑顾鸿尧的爱,但现在他能确信,顾鸿尧的爱一直没变。
徐医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不相信,你在为他开脱,如果真的爱一个人,怎么舍得在那时候离开他?”
“他的心就是比别人缺了一角,不然也不会爱得这么笨拙,我不需要他为我付出什么。”
林朝看着天上的月亮,此时的月亮也缺了一角,躲在云里。
可能是因为此情此景,他才会说出那些话。
他知道顾鸿尧就在对面看着自己,但他听不见这些话,因为雨太大了。
“你是当局者迷而已。”徐医生看着他,或者说,他依然带着不甘。
在这三年里,他从没见过这样轻松惬意的林朝。
那个人真的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吗?
林朝一笑置之,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顾鸿尧有多爱自己。
徐医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我真的醉了……抱歉,有机会再见吧。”
路边正好有一辆等客的出租车,他头也不回地钻进车里。
一道闪电裂开。
徐医生没有急着离开,他特意等了一会儿,看见对面那辆停着的黑色轿车里,走下一道身影,司机在旁边撑伞。
他隐约猜得到那是谁,今天晚上,林朝的目光落在那辆车的时间甚至超过了与他交谈的时间。
在雨幕中,他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但仅仅是从衣着审美和气质上来讲,他已经自惭形秽。
风雨一视同仁地拍打着他的皮鞋和裤脚。
他却无视风雨的阻碍,穿过街道,迈着仓促的步伐走向林朝。
司机在旁边急切追赶,餐厅檐下的雨柱打诗了男人昂贵的西装和发梢。
但他毫不在意。
餐厅昏黄的灯光透出来,男人站在林朝身前。
司机的伞收了起来,徐医生看清楚了那人的长相,神思恍惚了一下。
说不上有哪一个极致的五官,但他从未见过一个英俊的男人露出弧度如此自然的专注,那种温柔的专注甚至淡化了雨势的暴躁。
他看着林朝的那种眼神……很难说,这不会颠覆普通人的爱情观。
作为一个旁观者,徐医生仅仅目睹了这种眼神,就忍不住别过头去。
他不敢看这种眼神。
这或许是激起了潜意识自我保护的机制——不要见识到太纯粹的爱,否则你将再无法拥有世俗的爱。
那么被这双眼神注视着的人呢?这种眼神落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任何人都会上瘾。
没错,是上瘾。
徐医生的心跳被动地加快,是被一种全新世界观冲击到的心灵震动。
现在他相信林朝说的话了。
他体会到林朝所说的那句“无法承受的极限”究竟是什么了。
他忍不住又转过头去看,两个人在那里站了几分钟,似乎说了一句话,又似乎什么都没说,就像临时避雨的两个陌生人,却构成一种无人能介入的磁场。
男人低着头,额头笼罩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