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我突然想去酒店住。”
“如果只是不想回去,就去我家吧。”林朝一手转动方向盘,车子在夜色中驶向跨江大桥。
“可以吗?”
林朝及时补充道:“爸妈都不在家,只有妹妹,放心,她的嘴巴最严了。”
顾鸿尧点点头,抓住了他的手,这一刻,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手在发抖。
林朝看着车流,眉心透出凝重。
到家的时候,妹妹房间已经熄灯了,林朝打开门,床上的小丫头压着被子,手上抱着星光猫咪呼呼大睡。
林朝帮她盖好被子,关上门。
顾鸿尧站在他后面,看见他那温柔的笑,眼眶不自觉微微发烫。
“怎么了?”林朝见他眼睛红红的,捧住他的脸笑道:“像个兔子一样。”
顾鸿尧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只是想起,有哥哥疼真好。”
林朝总觉得他流泪了,可是仔细一看,那双眼里干干的,红红的,透着房间的灯光,什么都没有。
晚上,两个人洗好澡躺在床上,顾鸿尧躺在他怀里。
“你也有哥哥吗?”林朝轻声问他。
“有。”
“那他在哪里?”
“他死掉了,被斧头……”说到这里,顾鸿尧呼吸一颤,像是有一双手抓紧他脖子,脸色煞白。
林朝心里一凛,他几乎一瞬间就联想到,舞台剧上那把带血的斧头,以及那个时候顾鸿尧的过激反应。
他抱住他:“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他的声线略低,手心抚慰着他的后背。
或许自己还是太过急切,他想知道顾鸿尧发生过什么,想帮他,但没考虑到顾鸿尧的状态,以及他内心所承受的重量,根本不是三言两语能缓解的。
“已经很久了,我早就……只是突然想起而已……”顾鸿尧有些语无伦次地说。
“睡吧,明天我给你做早餐,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可以。”顾鸿尧翻了个身,后背贴着他。抓住他的手,垫在自己脸庞下,闭上眼。
早晨六点多,林朝准时睁开眼,看见身旁熟睡的人,小心翼翼地将抱着他的那双手抽出来。
直到洗漱完,看见床上的人还在睡,林朝出了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床上的顾鸿尧睁开眼睛,盯着房门,他一整晚没睡。
下楼的时候,林朝刚把粥凉好,林欣正坐在餐桌边,咬着煎饼,看见顾鸿尧,就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叔叔,你跟我哥哥睡在一张床吗?”
“怎么能叫叔叔?”林朝连忙道。
“没事,三十多岁,就是叔叔了。”顾鸿尧拉开椅子坐下,心中没有波澜。
林朝把晾好的粥放在他面前:“昨晚没睡好吗?”
“不会。”顾鸿尧让自己保持一贯的从容。
林欣一双眼睛看看林朝,又看看顾鸿尧。
“才不是,叔叔一看就是很难过的样子。”
顾鸿尧一怔,自己连小孩都骗不过吗?还是说,这是林家人的本事。
林朝道:“吃完就去上学。”
林欣只好背上书包:“哥哥再见,叔叔再见。”
顾鸿尧怔了一下。
到公司的时候,林朝发现顾鸿尧的目光紧紧盯着公司大门,似乎是在找什么。
林朝照例把车停在后面的露天停车场,当走进电梯,他能感觉到顾鸿尧紧绷的身子终于有了微微的松懈。
究竟是什么,让他这样不安。
下班的时候,顾鸿尧发了信息给他。
【晚上我要加班到很晚,你自己先回去。】
林朝没有多说什么,毕竟顾鸿尧的车还在公司,只是叮嘱他注意休息。
回去的路上,林朝鬼使神差地绕路顾鸿尧的小区。
他再次看见那个男人,大概是被物业驱逐了,所以换了个隐蔽的位置,坐在对面超市偏门前的椅子上,目光依然直直地盯着小区门口。
那个男人的肢体动作和神态,无一不透露着劳改犯独有的畏缩和紧绷。
联想起之前种种,他不得不认为那是顾鸿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