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尧。
“如果风险过大,最好放弃,因为牵涉利益众多,公司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了。”
秦教授点点头:“那么他如何面对内心所坚持的秩序和规则,也一并妥协吗?他失去的不是机会,可能是自己的决策力。”
顾鸿尧皱眉,这完全是针对林朝性格中的缺陷而出的考题。
他也想知道林朝会怎么选择。
林朝道:“那就在自己权力范围内坚持自己的决定。”
“别太自信,如果他选错,一切都完了。”秦教授摇摇头。
“就算如此,那也是他坐在那个位置上所拥有的权力吧。”林朝微微一笑。
顾鸿尧看着他,眉头聚拢起一丝诧异的担忧。
秦教授则挑了挑眉,没有继续。
这其中又谈了很多轻松的话题,偶尔夹杂一些尖锐的问题。
那些问题往往能让林朝陷入困境。
顾鸿尧保持他沉默的性格,一言不发。
秦教授包围了林朝的黑子,道:“你看,你又输了。”
林朝笑着收拾收回棋子:“是的。”
秦教授待了一个多小时才起身告辞,离开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孤零零待在玄关通道的鞋,又看了一眼顾鸿尧脚上的棉拖,眉头很有意思地一挑。
顾鸿尧不确定他是否察觉到什么,不过他和林朝之间本来就什么都不是,这一点反而让他能淡然面对。
林朝送他出门,外面还在下雪。
回来的时候,屋里暖融融的,顾鸿尧正坐在沙发上看鱼缸里的鱼。
林朝帮他换了一杯热茶,坐在旁边:“抱歉,是不是很无聊?让你白坐了那么久。”
“不,很有意思。”
该怎么说,其实完全是一种享受。
客厅里又只剩他和他,顾鸿尧突然不知道该不该起身离开。
林朝道:“要不要去我房间?”
顾鸿尧拿着茶杯的手差点没拿稳。
“在房间阳台那里就能看到金云江了,下雪的时候更好看。”
顾鸿尧放下茶杯:“好。”
噔,噔,噔,脚步踩在楼梯上,就像不安分的心跳。
房间门打开,一种更明亮的层次传递进眼中,阳光透过一整面落地窗,投在蓝色床单上,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在另一侧墙上的弓架,放置着两把传统弓,和上次林朝在轰趴馆拿着的复合弓不太一样。
顾鸿尧想走过去摸一下,林朝却拉着他穿过一排书架,走向阳台。
推拉门一打开,一股冷意便扑面而来,气势恢宏的金云江尽收眼底,从东边流至西边,远处的山脊灰蒙蒙地覆着一层薄雪。
隐约还能看见远处豪华游轮上有一棵金光闪闪的圣诞树,又不知是哪家的子弟在过圣诞节。
见他身上还穿着单薄的针织毛衣,林朝返回屋里给他拿了一件自己的外套。
“对了,今天是圣诞吧,圣诞快乐。”他帮他披上那件大衣。
太近了,顾鸿尧没能抬眼看他,垂眸着看身上的外套,是一件浅色的大衣,细腻垂坠,泛着冷感,很温暖。
那上面一定有林朝的气息,他手抵着额头,尽力忍住想要低头嗅吸的冲动。
说起来,上次在水族馆的那件外套,说好的第二天还,其实一直也没还给林朝。
顾鸿尧装糊涂,林朝好像也忘记了。
两个人都没谈及这件事。
那件外套放在自己的床上,已经陪他睡过很多个夜晚。
一辆跑车猛然刹停在阳台下面。
两个年轻人走下车,靠在车门,抬起头。
“林朝~准备好了没?”驾驶座男人抬起墨镜,目光扫视了一眼阳台上的顾鸿尧和林朝。
林朝喊道:“不是说了不去吗?”
“诶!不要找借口,我们问过周教授了,她说你今天下午没有其他活动。”另一个男生笑道。
大冷的天,副驾就穿着一件丝质的撞色衬衫,还敞着胸口,主驾说话也像个花花公子。
顾鸿尧皱着眉,【狐朋】【狗友】两个牌子几乎就插在他们脑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