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多大的灾难。”
顾鸿尧曾亲眼看见他挖出一只狗的眼睛,把它扔进搅拌机里,就因为那只狗的尾巴甩到了他的裤脚。
而且那只狗还是顾忠桦自己养的。
这样的人有什么能做不出来。
他明明已经准备好妥协了,为什么,为什么事情还会失空?
林朝的声音传来:“我不这样做,他一辈子都会缠着你。”
顾鸿尧一怔,低头埋进桌面,胸口像被什么压着,呼吸不畅,说不出话。
“这样不好吗?本来只能让他关几年,但现在加上畏罪潜逃,他一辈子都得待在监狱里了。”林朝的声音透过电磁波传来,隐约混杂着窗外的风声。
“别来公司找我,去警察局。”顾鸿尧道。
公司和林朝的住址都被顾忠桦知道了,现在唯一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警察局。
“……我已经到公司门口了,我不放心你。”
顾鸿尧走到落地窗前,一辆出租车正缓缓停在楼下,林朝拿着手机下车。
顾鸿尧连忙下楼。
两个人在大厅撞见了。
“我带你去警察局。”顾鸿尧拽着他的手,力气很大。
林朝一看见他,便知道他内心到底有多害怕。
“别担心,我跟你去。”
他被塞进顾鸿尧的车里。
一路上,顾鸿尧握住方向盘的手都在用力。
“你答应过我的……为什么做不到呢?”
这话听起来更像是顾鸿尧在鞭笞他自己: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发现?他明明能阻止这一切。
林朝沉默了很久,才道:“因为我不能忍受,有人搅乱我的生活,伤害我爱的人。”
顾鸿尧一听,手一抖,差点再次撞上路边的绿化带。
林朝笑道:“要不要我来开?”
顾鸿尧定下神:“不用。”
神奇的是,顾鸿尧觉得自己的心没那么不安了。
也许,真能像林朝说的那样,顾忠桦这次没办法再重见天日了。
两个人到警察局,警方告诉他们,顾忠桦在一开始就弃车逃跑了,现在还在抓捕中。
那天晚上,两人在警局的等候室待了一夜。
这期间,警察局接了不少案件,有寻找痴呆老母亲的中年儿子,有打得头破血流的夫妻和小三,有在水里钓到尸梯的钓鱼人……
直到看见互相咬着进来,要求警察评理的一人一狗,坐在旁边的林朝和顾鸿尧都忍不住笑了。
心头那股沉重压抑的气氛在一瞬间被冲散了一些。
顾鸿尧笑着,倚在他肩膀睡着了。
大概是林朝在身边,这一觉虽然说不上多踏实,但至少能安稳到天亮。
清晨时分,警察告诉他们一个不太好的消息,顾忠桦逃窜的范围扩大了。
“他的反侦查意识很强,下车后进了一个人多的夜市,我们调监控才发现,他进入夜市后,立刻钻入了小巷,进了一个下水道。”
“而且,那个下水道的井盖在几天前就被他提前弄开了锁扣。我们猜测,下水道里应该有他准备好的工具和逃生用品。”老警察道。
顾鸿尧越听,越感觉背脊阴森,寒意从心底直窜。
也就是说,顾忠桦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他的路线规划得很清楚,那个地方距离河道的排水口很近,他应该是从河里脱身了,我们正加大警力在附近排查,有消息立刻告知你们。”
林朝见识到顾忠桦的算计和心机有多重,一般而言,这种人的报复心也是极强的。
林朝又做了详细的笔录。
两个人走出警局,停车场在对面,要穿过一条林荫路。
看着浩气荡荡的长空晴天和赶路的人们,顾鸿尧的脸色却依然沉重。
他坐进车里,没有急着启动,皱着眉。
沉默。
手机铃声响起来,是林朝的母亲打来的。
“你二叔收到消息,说你的车被盗了,还去警察局了?”
林朝道:“没什么事,不用担心,已经找回来了。”
林朝又安抚了几句,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