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能打死一个,也能打死两个。”
顾鸿尧抽出纸巾,抹掉额头的血:“这个月,会有一笔季度分红到我账上,那笔钱我可以给你,但你要出国去,不准再出现在我面前。”
“多少?”顾忠桦挑眉,似乎很意外他会轻易妥协。
“三千万。”
“行,只要你别耍花样,我可以答应你。”
早晨的会议上,林朝目不转睛地看着顾鸿尧。
对方的额头上,在靠近鬓发处,有一道新鲜的伤口,如果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尤其今天,顾鸿尧没有像往常一样,将头发梳上去,掩盖着伤口。
但林朝发现了。
张金京手肘捅了捅林朝,低声提醒他:“这是干啥呀?别老盯着看呀……”
顾鸿尧脸色如往常一样,结散了会议。
林朝站起身,跟着顾鸿尧进了办公室。
他的手拨开他头发,果然是有一道小伤口:“哪里来的?”
顾鸿尧肩膀僵硬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借口:“没什么,被衣架刮到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
林朝知道顾鸿尧平日里有多爱护自己的脸。
只是不忍心拆穿他。
顾鸿尧终于克制不住抱住他。
林朝感觉他灵魂深处本能的不安,轻声问:“要不要我帮你?”
顾鸿尧放开他:“不!不要!”
“林朝,再等等我,我会解决这件事的,再等我一段时间。”
林朝第一次看见他这样外显的情绪,他的伤口因为激动而发红。
他在害怕。
“总之,别去招惹他,离他越远越好。”顾鸿尧为此不惜反复提醒。
林朝指尖抚过他伤口边缘,始终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林朝刚出公司,便看见了站在大门口的顾忠桦。
那一刻,大概是因为爱一个人,所以恶其所恶,林朝对这个男人也产生了极冷的恨意。
他缓缓走到露天停车场,那辆银白色的轿车就停在那里。
林朝的手抚过车门,看见它那道漂亮的车牌。
他的目光沉而锐,启动车子,流畅的车身不缓不慢地绕到前门,停在顾忠桦面前。
顾忠桦看着车牌,打量了很久,随后才转眸看向车上的人。
林朝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您是顾总的父亲吧?”
顾忠桦直白的眼神打量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朝。”林朝下了车,这是下意识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好小子,这个车牌是哪来的?现在造假牌不犯法了?”他狐疑道。
在怀京,这种车牌不是光靠钱就能买到的。
他的言语已经让林朝很不爽,但始终不撕破脸:“家人给的。”
顾忠桦扬起脸皮,笑道:“是吗?能不能借我开开……”
真无耻呀。
林朝把钥匙递给他,笑道:“给您。”
顾忠桦愣了一下:“什么?”
“不是说要借来开吗?”
顾忠桦疑惑地接过沉甸甸的钥匙,看着林朝的脸,充满了警惕。
林朝道:“明天早上,把车停在后面的停车场就好。”
顾忠桦迟疑而谨慎坐上驾驶座,在摸了一把方向盘后,他的眼里涌起兴奋。
起步便是飞快地从林朝面前离开。
林朝站在那里,看着车灯渐渐远离。
第二天早上,那辆车完好无损地停在公司后面的露天停车场。
林朝打开GPS定位,昨天晚上,顾忠桦开着它在本市最繁华的地段绕了一大圈,从东开到西,从南到北,随后停在一家会所前。
他把车子停在会所大门口最显眼的地段,一直到今天早上开了回来。
据说那家会所聚集了全世界身材最好的服务员,各色人种的模特,富人和顶流时常出没,一次花销要数十万。
这样也好。
林朝关掉手机。
顾忠桦再次来找他借车,是三天后的下班时间。
他换了一件体面昂贵的衣服,梳着得体的头发,一直等在停车场的拐角,看见林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