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亮剑到人民的名义 第 294 章 大风厂麻将四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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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出一号楼，高育良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刘省长这番话，意思很清楚。

你们屁股后头的尾巴，太多了，他们看不上。

可要是能把尾巴清理干净，也能让你安安稳稳退休，不至于去了秦城。

与此同时，京州市政府。

梅晓歌拿着材料，走进陈昭明的办公室。

“老板，两点快到了，张树立书记，已经到楼下会客室了，高小琴的车，刚进大院，蔡成功那边，赵东来传来消息，只查到他回到了京州，出了机场就不见了，正在排查。”

陈昭明抬了抬头。

“知道了。”

下午两点整，高小琴准时来到市政府。

梅晓歌领着她，一路走进陈昭明的办公室。

张树立已经在侧边的椅子上，坐好了。

今天的高小琴，打扮得很素。

一身深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瞧着就是正经来汇报工作的模样。

“陈市长，打扰您了。”

“坐吧。”

陈昭明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不冷不热。

“高总电话里说，想当面说说大风厂的事。正好，我也想听一听山水集团这边的说法。大风厂拖到现在都拆不动，这笔股权纠纷，到底卡在什么地方。”

高小琴依言坐下，公文包搁在膝盖上，脸上摆出几分委屈的神色。

“陈市长，说句实在话，我们山水集团，也是有苦无处说。”

“当初，是蔡成功主动找到我们，说厂里资金周转不开，急需一笔过桥资金。开口就是五千万。他拿大风厂的股权做质押，白纸黑字，签了质押协议。我们这才把这笔钱放出去。”

“谁料到，后续银行那边的续贷没有落地。蔡成功拿不出钱偿还。我们只能走法律途径起诉。法院依法判决之后，大风厂的股权，才划归山水集团。”

高小琴继续往下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可现在，蔡成功人找不到。厂里的工人，被他鼓动，占着厂房不肯退。”

“我们手里握着生效的法院判决，本该属于我们的资产，却收不回来。”

“这件事，一拖就是小半年。陈市长，我们也是正经企业。这么耗下去，集团这边的压力，实在扛不住。”

陈昭明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她。

“高总的意思，我听明白了，合着山水集团，才是整件事里的受害一方?”

高小琴连忙点头：“确实是这样。”

“那我问你几件事。”

陈昭明脸上的表情有些平淡。

可就是这种平淡，让高小琴坐立不安，压力暴大。

“第一，当初蔡成功过来质押股权、借这笔钱的时候，你们知不知道，大风厂这份股权，是厂里几百个工人集体持有的?他拿来质押的授权材料，职工持股会的签字，你们当时，认真核验过真伪吗?”

高小琴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陈市长，当时我们核对过提交上来的授权文件，手续，看着是齐全的，至于签字是不是全部属实，我们作为企业，确实没有办法，逐一去核实。”

“我们也想不到，蔡成功居然敢伪造签字啊，这是犯法的。”

陈昭明没有接她这句狡辩，继续发问。

“第二，这笔五千万的过桥资金，当初约定的还款周期，是几天?日息，是多少?”

“说好六天归还，利息，是按市面上通行的行情定的。”

“第三。”

陈昭明的声音又沉了几分。

“大风厂这块五百亩的工业用地，现在的市面价值，十个亿往上，这笔账，高总心里，比谁都清楚。”

“一个经营困难、快要撑不下去的服装厂，凭什么，能让你们愿意拿出五千万?山水集团，难道是慈善机构吗。”

高小琴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

“行了，你这些想法，在我这里就不用说了，你们是怎么做的，自己心里有数。”

陈昭明侧过头，看向一旁记录的张树立。

“张书记，你们纪委这边，核查的进展怎么样?”

张树立立刻坐直身子回话。

“陈市长，市纪委正在逐条核对大风厂股权质押的全套手续，发现的疑点已经同步上报省纪委。”

“省纪委那边，还在审讯丁义珍，蔡成功这边，赵东来局长已经安排人布控了。”

陈昭明微微颔首，视线重新落回高小琴身上。

“高总，我们在广陵就打过交道，我的性格你和赵瑞龙应该清楚。”

“合法合规、踏踏实实的投资商，我全力支持。”

“可要是有人暗地里设局，算计工人手里那点血汗股权，打这块土地的主意，我这个代市长，第一个不答应。”

“还有拆迁的事，我已经跟光明区明确交代，没有我的许可，任何人，不能启动强拆。”

“我听说，今早有人拉着队伍往大风厂去，还弄了假警服、假警车吓唬工人，高总，这件事，你知道吗?”

高小琴有些惊恐，急忙辩解。

“陈市长，冒充执法人员这件事，跟我们山水集团，绝对没有关系。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是不是误会，市局会立案核查。证据说了算。”

陈昭明语气平淡。

“今天我见你，就是提前打一声招呼。山水集团要是底子干净，那就好好配合纪委、公安的调查，把事情交代清楚。要是里面，藏着别的东西……”

高小琴坐不住了，勉强挤出一点笑容。

“陈市长，您放心。我们山水集团，一定全力配合各项调查，绝不隐瞒。”

“那就好。”

陈昭明随即结束了这场谈话。

高小琴走出办公室，进了电梯。

电梯门一关，她的腿直接就软了。

陈昭明给人的压力，太大了。

今天这场会面，话里话外，都是在说：我知道你们的一举一动。

趁纪委、公安主动抓你之前，赶紧把事情说清楚。

她缓过神，颤抖着拿出手机，给祁同伟发了一条消息。

祁同伟在公安厅收到高小琴的消息，看到后立马站了起来。

“果然，他什么都知道。”

随即给高小琴回了一句。

“你先回山水庄园，给赵瑞龙打个电话。我马上回去。”

山水庄园内。

赵瑞龙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陈昭明给的最后通牒。”

祁同伟靠在沙发上，也沉着脸。

“瑞龙，现在不是发牢骚的时候，他敢当面把话挑明，就说明他手里有底。大风厂那笔五千万的过桥贷款、股权质押、法院判决他都清楚。”

高小琴咬着嘴唇。

“赵总，要不，我们先找老爷子出面打个招呼?陈昭明，总得给老爷子几分薄面吧?”

赵瑞龙听到“老爷子”三个字，脸色更难看了。

“老爷子?老爷子也说不上话。陈昭明背后站的是谁，你们心里没数?再说，老爷子要是知道，我还在搞这些事，第一个骂的，就是我。”

祁同伟抬头看着他。

“那你是什么意思?”

赵瑞龙重新坐回沙发，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

“大风厂那块地，不要了。”

高小琴愣住了。

“赵总。”

赵瑞龙一摆手，看向高小琴。

“主动退，还能活，被动查，那就什么都没有了，丁义珍在省纪委手里，下一个是谁?”

祁同伟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了，开口道：“高总，把股权退回去，地也不要了。”

赵瑞龙听到后立马说道：“大风厂的股权，可以全部退回，直接找大风厂谈判，股权可以还给他们，但钱必须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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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陈清泉那个判决，得主动纠错，祁厅长，你去找法院的人，让大风厂职工持股会，申请再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重审的时候，我们不抗辩，法院怎么判，我们都认，这样，在法律上，是我们主动接受纠错，谁也挑不出毛病。”

祁同伟沉吟了一会儿。

“可以，我这就给陈清泉打电话。”

赵瑞龙又说。

“另外，如果因为这件事，让他被纪委盯上，让他咬死一件事，当时他判案的时候，认为质押材料是齐全的。他不知道，蔡成功伪造了授权书。”

“这是工作失误，工作失误，最多给个处分，徇私枉法，那是要判刑的，这个道理，他应该懂。”

高小琴犹豫了一下：“那蔡成功呢?他要是被抓了，什么都往外吐，我们怎么办?”

“蔡成功那边，只要我们把股权退回去，他最大的诉求，就解决了。”

赵瑞龙冷哼一声。

“他躲着不出来，是因为怕股权没了、债还不上、还要坐牢，现在股权退了，他还有什么理由躲着?找个中间人，给他递个话。让他出来跟持股会交接。”

而蔡成功从机场出来，没敢停留，一头就钻进了山里。

这些天，找他的人，多了去了。

山水集团的人在找他，大风厂的工人也在找他。

纪委和公安的人，还时不时在查他的行踪。

他哪头都不敢露。

说起来，也怪那帮拆迁队。

搞强拆也就算了，还弄了假警服、假警车，装警察吓唬工人。

这事，被大风厂的工人拿手机拍了下来，传到了网上。

要不然，陈昭明一个刚上任的代市长，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视频一传开，网上就炸了锅。

幸亏陈昭明中午就下了令，把舆情压了下去。

要不然，政府这张脸都没地方搁。

中午，陈昭明就给刘省长打了电话。

公安厅副厅长严国华，当天就带着人，下去查这起冒充警察强拆的案子了。

蔡成功躲在山上，听说外头风声紧，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他在山里猫了一整天，饿得前胸贴后背。

熬到天黑，实在待不住了，就想着偷偷回厂里，摸点钱，再想办法。

到了晚上，蔡成功借着夜幕，做贼似的，从厂子的侧门溜了进去。

也是巧。

王文革正好转到门口查岗，一眼就看见了这位失踪许久的老板。

王文革心里那股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揪住蔡成功的衣领，直接把人拎了起来。

“蔡成功，你他娘的还有脸回来。”

蔡成功被拎得双脚离了地了。

“老，老王，你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你把咱们工人的股份偷出去卖了，害得全厂几百号人，连个落脚的地方都要没了!”

王文革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

生产和护厂的工人，听见动静，都从厂房里跑了出来。

一看是老板回来了，呼啦啦围上来，里三层外三层，把蔡成功堵在中间。

“老板，你跑哪去了。”

“你把我们的股份卖了，钱呢?”

“厂子都让山水集团占了，你还回来干什么。”

“是不是又想回来偷东西。”

工人们七嘴八舌，一声比一声高，把蔡成功围得死死的。

蔡成功缩着脖子，哭丧着脸，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王文革拎着他的衣领，一点没有松手的意思。

“蔡成功，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走出这个厂子。”

蔡成功被勒得喘不上气，两只手胡乱去掰王文革的手指。

“老王，各位师傅，你们听我说一句。我蔡成功，对不起大伙。可我，也是让人给坑了啊。”

一个上了年纪的工人挤上前，指着他鼻子。

“让谁坑了?高小琴坑了你?那股份，是谁拿去抵押的?白纸黑字，是你蔡成功签的字。”

“是我签的。”

蔡成功哭丧着脸。

“可那是过桥贷款，银行答应续贷，我才敢拿股权去质押。谁知道，银行突然断贷。高小琴她们，就是算准了这一步。这是设局啊，师傅们。”

“设局?”

王文革把他往前一搡。

“你一个老板，让一个公司玩得团团转，说出去谁信?”

蔡成功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我对不起大家。可我去北平，是去告状的。我去找我那发小侯亮平，最高检的。我把他们搞的那些名堂，全说了。我要是真有办法，能躲在山里，饿得跟条野狗一样吗?”

“那我们的股份呢?厂子呢?”

蔡成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股权判给了山水集团，这是法院的生效判决。

他蔡成功，拿什么，还这些工人的血汗。

王文革看他这副怂样，气得直跺脚。

“你倒是说话啊。”

正闹着，人群外头挤进来一个老头。

正是郑西坡。

他刚遛弯回来，一看这阵势，连忙上前，张开两条胳膊，把工人往后拦。

“都散开，都散开!这是干什么?把自家老板围成这样，像什么话。”

工人们见是老郑来了，手上的劲儿，就松了几分。

郑西坡挤到蔡成功跟前，一把把人从地上扶起来，拍着他身上的土。

“蔡老板，我对不起你，没能管住这帮兄弟。”

他回头瞪了众人一眼。

“我郑西坡，给蔡老板作保，他跟咱们一样，也是受害者。”

蔡成功红着眼，连声说“谢谢老郑、谢谢老郑”。

郑西坡这个狗东西，他是工会主席，股份这件事能瞒住其他人，怎么可能能瞒得住他？

现在他在这装成老好人，什么玩意。

郑西坡又转头责备他。

“可你也是。这黑灯瞎火的，你突然回厂干什么?你不知道外头多少双眼睛盯着你?”

蔡成功没接话，哆哆嗦嗦地，在上衣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一张支票来。

“尤会计呢?”

他哑着嗓子喊。

“我来给尤会计送支票，这不是出门在外又弄了点钱吗，给大家发点补贴。”

这话一出，工人们都愣住了。

方才还喊打喊杀的，这会儿，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王文革上前，接过那张支票，看了看，喉咙动了一下。

“我去找尤会计。”

蔡成功双手抱拳，冲大家作了一圈揖。

常小虎在拆迁队的大本营里，手机“嗡嗡”一响。

卧底把厂里的动静，一五一十发了过来。

工人们围攻蔡成功，蔡成功挨了打，还掏钱给工人发补贴。

常小虎眯起眼，笑了起来。

天赐良机啊。

这常小虎，是靠拆迁起家的。

在拆迁这一行，浸淫了十几年，心狠手辣，是京州城里出了名的。

这回逮到了机会，他必须先下手为强。

当即带着三个中队的拆迁队员，开着推土机、铲车，轰隆隆地往大风厂开过来。

而这时候，赵东来查着蔡成功的下落，严国华查着假警察的线索，两条线，也都查到了大风厂这里。

夜里，几路人马，正从不同的方向，往大风厂赶。

大风厂的工人，还围在厂子里头，谁也不知道，外头已经变了天。

四方人马，马上就要在厂门口，撞到一起了。